以为我是恋爱脑的穷小子，接手我的公司后吓瘫了。

我赶到医院时，顾深蹲在***外面的走廊里。***顾敏站在旁边，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背，像怕一松手人就倒下去。
走廊的灯是那种刺眼的白，照得墙面砖缝发亮。顾深把脸埋在****，肩膀一抖一抖的，发不出声。他身上那件灰色羽绒服拉链没拉，里面的毛衣胸口有几块深色的渍，分不清是泪还是别的什么。顾敏脸上的妆花了一半，眼圈红得发肿，下巴绷成一条线。
我站在走廊口，手里还攥着从药店买的解酒药。塑料袋被我捏得皱成一团，上面印着药房的红色标志，在满眼的白光里扎得人头疼。
顾敏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过来。认出是我，她的手从顾深背上慢慢收回去，两条胳膊抱在胸前，直起身。
"来了？"她压低声音，嗓子哑得像砂纸蹭铁皮，"安安没了。急性脑膜炎，高烧转抽搐，送进重症抢救了两个小时，没救回来。"
她停了一下，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医生说，要是发病的时候身边有大人守着，第一时间送来，不会这样。"
我手一松，解酒药掉在地上，"啪"一声闷响。膝盖发软，整个人踉跄了一步，肩膀撞到墙上才没坐下去。
"怎么会？安安白天还好好的，体温不是退了吗？值班护士说观察一晚上就行。"我的声音尖得走调。
"是白天还好好的。"顾敏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眼睛直直盯着我，"晚上八点多开始又烧起来，九点四十抽搐，值班护士喊家属，打你电话。打了六个，一个没接。我从城东开了四十分钟赶过来的时候，安安已经被推进了重症抢救室。"
她往前迈了一步，离我只剩一臂。
"抢救同意书，我签的字。缴费是我跑上跑下办的。两个小时，顾深就在手术室门外面站着，手一直在抖，鞋带散了都蹲不下去系。陆念，那你呢？你在哪儿？"
最后四个字像钉子，一个一个锤进脑壳。
"你那个男闺蜜，三十岁的大男人，说自己喝多了要死了，你扔下发着烧的女儿就跑了？你分不清哪头重哪头轻？"
我喉咙被什么堵死了，话全卡在嗓子眼。张宇发语音的时候哭得快断气，说自己喝了两瓶白酒，说前女友不要他了活着没意思，说念念你是不是不管我了你不来我就死给你看。当时安安退了烧，精神还行，值班护士也说问题不大，让放心。
可这些话现在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我不知道安安会这么严重。"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不知道？"顾敏一下打断我，声音拔高半寸又猛地压回去，"你是**。孩子在住院，你不知道随时可能恶化？你在那个男人身边待了三个小时，三个小时，手机一眼都没看过？"
"我看了。我看了的，但是张宇一直拉着我不放，他状态真的很差，我怕我一走他就。"
"他怎么样了？"顾敏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发寒，"他死了吗？他现在在急救室吗？他在***里盖着白布吗？"
我说不出话了。
顾敏盯了我五六秒，然后转身蹲回顾深旁边。
"别跟我吵了，"她声音换了个调，疲惫的，不再是刀子，"进去看看安安吧。"
她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门缝里透出来的白光，冷得像另一个世界。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那扇门前面的。腿不像自己的，每一步都重得像踩在泥浆里。
推开门。
安安躺在一张窄窄的铁架床上，身上盖着白布，只露出巴掌大的一张小脸。脸很小很白，像一个没上过色的瓷娃娃。她才四岁。头发被汗浸过，一缕缕贴在额头上。嘴唇青紫，合着，好像只是睡着了。
我走过去，伸手碰了碰她的脸。
凉的。不是体温偏低的那种凉，是那种你用手捂多久都捂不热的凉。
"安安。"我喊她。"安安，妈妈回来了。"
没人应我。
我蹲下去，把脸贴在她的小手背上。手背上还粘着输液用的医用胶布，没来得及撕。
走廊上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顾深出现在门口。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我，又看着安安。两只眼睛红得像烧过的灰，干的，没有泪了。那种干，比嚎啕大哭更吓人。
"你走的时候，"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