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审判之光------------------------------------------，是一阵刺目的白光。，那天加班到凌晨，趴在工位上眯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的时候，世界就变了。不是眩晕，不是坠落，而是一整个人被揉碎了又重新拼起来的诡异感。。，不是天堂，而是一片陌生的草地。头顶的天空蓝得不真实，没有雾霾，没有电线杆，云低得像是被人用手贴上去的。空气里有草木和泥土的腥气，远处是连绵的山脉，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能量波动。，低头看见了自己的手。。白了很多。指节分明，指甲圆润，像是从没干过粗活的手。他愣了足足五秒，然后一个六岁男孩的零碎记忆涌入脑海——武魂城外的村庄，早死的爹娘，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今天刚满六岁，明天要去武魂殿觉醒武魂。“穿越了？”白曜眨巴眨巴眼睛，消化了三秒，然后忽然笑了。，不是害怕，是那种“好像挺有意思”的笑。他右脸颊陷下去一个浅浅的酒窝，露出一点虎牙，金棕色的短发被风吹得翘起来一撮。“斗罗**啊……那我能不能觉醒个**的武魂？”他从地上跳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最好是那种特别帅的，打架的时候金光闪闪的那种。”，一边东张西望。看见野兔蹲下来看看，摘了颗野果尝了一口酸得龇牙咧嘴，又被一只蝴蝶吸引了注意力追出去十几步——完全不像个穿越者，倒像个出来春游的小学生。，白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前世的事，想那些没还完的房贷和永远做不完的报表，想食堂的***和楼下的奶茶店。想着想着就笑了——那些破事儿，现在都跟他没关系了。重活一次，可得好好过。，白曜跟着村里的其他孩子一起去了武魂殿。，武魂殿的分殿也很小，就是一个带穹顶的石头房子，门口竖着武魂殿的招牌。负责觉醒的是个中年执事，面容严肃，话不多，一看就是那种做了二十年同样工作、早已麻木的老油条。，一个一个上前，把手放在那块蓝色的觉醒石上。镰刀、锄头、一株草、一块石头……大多数人的武魂都普普通通。执事的表情没什么波动，机械性地登记着，偶尔抬头看一眼，又低下去。“下一个。”
轮到白曜的时候，他大步走上去，手掌贴上觉醒石的瞬间——整个房间忽然亮了。
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种刺目的、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的金光。
执事猛地站起来，椅子“咣当”一声翻倒在地。金光从窗户溢出去，把外面的地面都镀上了一层金色，连天上的云都被映出了光边。路过的村民停下脚步，朝着武魂殿的方向张望，有人在胸前画了个祈祷的手势。
白曜的掌心上方，一柄光之长枪正在凝聚成型。枪身通体金色，由纯粹的光芒铸成，枪尖微颤，发出低沉的嗡鸣。枪身上的纹路繁复而精致，像是什么古老的铭文，随着光芒的流动一明一暗。
“这……这是……”执事的声音在发抖，手里的登记簿掉在了地上。
白曜低头看着手里的光枪，愣了半秒，然后咧嘴笑了。那种灿若朝阳的笑，虎牙露出来，酒窝陷下去，整个人像是被光托起来了一样，连眼底都映着金色的碎芒。
“审判之光。”他听见脑海里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说，像是武魂本身在告诉他名字。
执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嘴唇都在哆嗦：“顶级……顶级器武魂！先天满魂力！”
满屋子的人都看向白曜。孩子们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那把光枪好看，叽叽喳喳地议论。但那个执事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他当了二十年的觉醒执事，从没见过这个级别的武魂。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知道，今天这件事，足以震动整个武魂殿。
白曜收了武魂，转过身看向人群。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好像在期待什么人。但人群里没有谁特别值得注意，都是些陌生的面孔，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挠了挠头，心想：我刚才在找什么？
执事没给他多想的时间。白曜被单独带到了一间偏殿，有人给他端来了茶和点心，态度恭敬得像是换了个人。执事在外面跟人低声说了很久的话，白曜竖起耳朵听，只隐约听见“武魂城供奉殿必须上报金鳄大人”几个词。他咬了一口点心，腮帮子鼓鼓的，心想：金鳄……这名字听着就很厉害。
接下来三天，白曜住在了武魂殿分殿里。每天有人送饭，有人给他换干净衣服，连洗澡水都有人烧好。他活了两辈子，头一回享受这种待遇。
第三天傍晚，他正蹲在院子里逗一只野猫，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不是普通的马蹄声。沉闷、有力，像是铁锤砸在地面上，一下一下，带着某种压迫感。
白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往院门口看去。
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了村口。车身通体漆黑，镶着金色的武魂殿徽记，拉车的马不是普通的马——体型高大，鬃毛泛着银光，眼珠是红色的，蹄子踩在地上留下浅浅的坑印。
从车上下来一个白发老者。他面容削瘦，颧骨很高，一双眼睛锐利得像鹰。穿着武魂殿的黑色长袍，领口绣着金色的纹路，腰间挂着一枚令牌——执事看到那块令牌的瞬间，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金鳄斗罗。武魂殿供奉殿的供奉，九十五级以上的封号斗罗。活了快两百年，见过无数天才，但能让他亲自跑一趟的，屈指可数。
他走到白曜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冷峻、挑剔，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满意的光。他绕着白曜转了一圈，目光从他的头顶扫到脚后跟。
“审判之光？”老者的声音沙哑低沉，像两块石头摩擦。
白曜仰起脸看他，不闪不避，咧嘴一笑：“对！我叫白曜，前辈好！”
金鳄斗罗微微眯了眯眼。这个态度——不卑不亢，甚至还有几分自来熟——在他的经验里，要么是天生的大心脏，要么是脑子缺根弦。他见过太多天才在他面前发抖，这个小孩是第一个笑得这么没心没肺的。
“你不怕我？”他问。
“您长得又不凶。”白曜歪了歪头，认真地说，“就是眼睛有点吓人，像我们家以前那只老猫。”
身后的执事倒吸一口凉气，脸都白了，恨不得捂住白曜的嘴。
金鳄斗罗盯着白曜看了三秒，忽然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算不上笑，但对于一个活了快两百年的老怪物来说，已经算是难得的好脸色了。
“老夫金鳄斗罗。从今天起，你归供奉殿直接管辖。”他转身往马车走去，“上车。”
白曜抱着自己仅有的一个小包袱爬上了马车。车里比想象的大，铺着柔软的坐垫，桌上摆着水果和点心。他二话不说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好吃……前辈您不吃吗？”
金鳄斗罗坐在对面，双臂环胸，闭目养神。“不吃。”
白曜一块接一块地吃，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吃到第五块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偏头看向车窗外。村子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地平线上的一个小点。
“就这么走了啊……”他嘟囔了一句。
金鳄斗罗睁开一只眼看他。“舍不得？”
“没有！”白曜把最后一块点心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眼睛亮晶晶的，“我在想武魂城长什么样。是不是特别大？有没有很多厉害的人？我去了之后要跟谁打架？”
金鳄斗罗重新闭上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马车辘辘前行，朝着武魂城的方向驶去。白曜趴在车窗上看了很久，直到远处能隐约看到一座巨大城池的轮廓，才缩回座位。
“前辈，”他忽然开口，“听说武魂城有个特别厉害的武魂叫六翼天使？”
金鳄斗罗没睁眼。“嗯。”
“那我的审判之光，跟它比谁厉害？”
马车里安静了两秒。
金鳄斗罗睁开眼，看着白曜。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挑衅，没有比较，只有单纯的好奇。
“等你长大了，自己去比。”他说。
白曜认真地点点头，像是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目标。
车窗外，武魂城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白曜打了个哈欠，靠在座位上闭上了眼。嘴角还挂着一点点心渣，脸上带着笑，那撮呆毛翘得高高的，被窗缝里灌进来的风吹得一晃一晃。
金鳄斗罗看着这个毫无防备的男孩，低声说了一句：“真敢睡。”
然后把自己搭在膝上的外袍扯下来，随手扔在了白曜身上。
白曜无意识地把袍子往上拽了拽，盖住了自己的肚子。
马车驶入城门。武魂殿的旗帜在城墙上猎猎作响，夕阳把整个城池染成了暖橙色。
他不知道，在他离开村子的同一天，**的另一个角落，也有一个孩子觉醒了足以改变**格局的武魂。那个孩子的武魂是一颗混沌色的珠子，光芒不亮，却让在场所有觉醒执事当场**。
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