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henshin!!"------------------------------------------“咔哒”。 :27。，他已经把菜单翻了两遍，杯垫转了四圈，连隔壁桌点的是什么口味的拿铁都听得一清二楚。，就一句话——“明天下午两点半，校门口那家蓝调咖啡馆，不见不散。” 。，大二法学系，长相、成绩、家世三项全能。校园论坛上关于她的帖子常年挂在热搜前三，追她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图书馆，但没有一个成功的。 ，居然昨天下午在操场上——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他跟前。，球还在手里拍着。顾婉就那么站定在球场的铁网外，周围的嘈杂声像被人按了静音键。“齐天道？嗯。明天有空吗？”，半个操场的人都在看他。室友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旁边几个追过顾婉的男生脸都绿了。，但他齐天道是什么人？那可是茅房**脸朝外的汉子！内心虽然波涛汹涌。，接住弹回来的篮球，单手夹在腰间。
“看情况。”
顾婉也不恼，报了个时间地点就转身走了。风吹起她的马尾，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然后他回到宿舍就翻出了压箱底的那件白衬衫。
这事儿到现在他还觉得不太真实。顾婉为什么找他？他一个大一新生，跟她八竿子打不着，连共同选修课都没有。
唯一的交集就是在迎新晚会上顾婉上台的时候与他擦肩而过过。
难道真是被他的颜值折服了？
齐天道看着身旁玻璃上反射出的惊世容颜：嗯！一定是这样的。
齐天道把手机扣在桌上，不让自己再看时间。不能再查了，再查就显得他太在意了。
14:29。
咖啡馆的门铃响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
顾婉推门进来的那一刻，馆内的空气安静了半拍。
黑色JK制服裙，白色过膝袜，一双修长的腿迈过门槛。阳光从玻璃门外涌进来，在她身后勾出一圈轮廓。
她在门口站了一秒，扫了一圈，然后朝齐天道走过来。
靠窗那桌的两个男生端着咖啡杯的手僵在半空中。吧台后面的男店员倒牛奶倒过了杯沿都没发觉。
顾婉拉开椅子坐下，冲齐天道笑了一下。
“等很久了？”
“刚到。”齐天道的余光扫过周围那些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视线，脊背反而挺得更直了。
这感觉——不赖。
“帮你点了杯美式。”他把菜单推过去，“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
“什么都可以呀。”
齐天道的手在桌面下顿了一下。
呀？
顾婉什么时候用过这种语气？校园论坛上关于她的描述只有两个字——冰山。有个学长当面表白被她一句“不好意思”堵回去，全程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眼前这个顾婉歪着头看他，嘴角带笑，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不对劲！
“你平时都喜欢来这家店吗？”顾婉托着腮问他。
“偶尔。”
“那以后可以常来，我请你。”
齐天道端起自己的咖啡抿了一口，借着杯沿的遮挡重新打量了她一眼。
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
就是一种感觉，好像面前坐着的这个人虽然长着顾婉的脸，穿着顾婉会穿的衣服，但骨子里的东西换了一茬。
齐天道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也许是他想多了，也许人家私底下就是这种性格呢？谁规定校花就不能有反差萌？
服务员把顾婉的美式端上来。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
又喝了一口，放下。
“好喝吗？”齐天道随口问。
“嗯，好喝。”
“我听说学姐对于咖啡很有研究，这家店的咖啡怎么样？”
“就……咖啡味？”
齐天道搅动杯子里的咖啡，勺子在杯壁上轻轻磕了一下。
这家店的美式用的是耶加雪菲的豆子，果酸味很明显，长期热衷于咖啡的人入口第一反应绝对不会只是“咖啡味”三个字能概括的。
他没说话，又问了一句：“你之前不是说最喜欢喝手冲吗？”
这句话是他编的。他根本不知道顾婉喜欢喝什么。
“对呀，我最喜欢手冲了。”
齐天道放下勺子。
太奇怪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将三天前的新闻同眼前的这个学姐联系到一块。
三天前，洛城连续发生两起失踪案，受害者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最后一个被发现的时候只剩下一张被掏空的皮。警方封锁了消息，但校园论坛上已经传开了。
他还想起前天晚上在宿舍刷到的一条帖子：有人说在凌晨的教学楼走廊里看到一个人影，走路的姿势很怪，好像不太会用膝盖。
顾婉又凑过来，手臂搭上桌面，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背。
“天道，你在想什么？”
她叫他的方式太自然了。自然到不正常。
齐天道没有抽手。他甚至微微前倾，凑近了一点，像是在回应她的亲昵。
但他的视线落在了顾婉的耳后。
那里有一小块皮肤的颜色不太对，泛着一种不自然的绿色，边缘微微翘起，似乎是一张皮翻起来了一角。
“学姐，你脖子后面……”
“嗯？什么？”
顾婉伸手去摸，指尖碰到那块皮肤的瞬间，整个人僵了一下。非常短暂，短到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齐天道注意到了。
肾上腺素开始飙升。他脑子里飞速转动——面前这个东西不是顾婉！
那它会是什么？可以肯定的是它绝对不是人类！
难道说会是异虫？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大胆的想法在齐天道的脑海里形成。
所谓异虫是一种存在于假面骑士甲斗这部特摄剧中的东西。
假面骑士甲斗，大学之前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的特摄剧。里面的怪物叫异虫，可以**人类然后完美复制对方的外貌和记忆——但有一个致命缺陷。
幼虫时期的它们没有味觉。
眼前这个“顾婉”喝了两口美式，说不出任何风味，还顺着他的话说自己喜欢手冲。
齐天道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但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甚至还扯出一个淡淡的笑。
现在跑？不行。这东西的速度和力量远超人类，在密闭空间里发狂，这一屋子人都得交代。
拖。先拖时间。
“学姐，你最近是不是换了护肤品？皮肤状态不太一样。”
这句话出口的一瞬间，对面的“顾婉”停下了所有动作。
她看着齐天道。
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那个笑开始凝固。
然后齐天道看到了。
她左边颧骨下方的皮肤裂开了一条缝，像是劣质的乳胶面具被撑开。缝隙里面是一种墨绿色的甲壳质，表面布满细小的绒毛。
隔壁桌的女生率先尖叫出声。
“顾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下颌、额头、脖颈，一**一**往下掉，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复眼和交错的口器。
JK制服从中间炸开，一对锯齿状的前肢破衣而出。整个身体在两秒之内膨胀变形，变成一只接近两米高的人形异虫。
尖刺覆盖全身。复眼在咖啡馆的暖光下折射出冷绿色的光。
咖啡馆炸了锅。桌椅翻倒，杯碟碎裂，所有人尖叫着往门口涌。
齐天道翻身从座位上弹开，拉开三步距离。
太魔幻了，一时间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异虫。货真价实的异虫。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现实里？
他没时间想这个问题，因为异虫已经动了。前肢带着破风声劈下来，齐天道侧身躲过，桌子被一劈两半，咖啡泼了一地。
跑不掉。打不过。普通人的身体在这种怪物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就在他被逼到墙角的那一刻——
天花板的玻璃天窗碎了。
一道红色的光从头顶坠落。不，不是光。是一只甲虫，通体赤红，金属质感的外壳在碎玻璃的反射中闪烁。它的翅鞘张开着，发出高频的嗡鸣声，体型只有巴掌大小。
甲斗虫。
齐天道的右手在它坠落到胸口高度的那一刻抬起来，五指张开——
红色的机械甲虫精准地落入他的掌心，甲壳表面浮现出一行行细密的纹路，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直冲骨髓。
异虫发出刺耳的嘶叫，后退了半步。
齐天道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甲斗虫，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往上翘。
“奶奶曾经说过：再精美的外表也掩盖不了内心的腐烂。”
他抬起头，直视那只异虫的复眼。
手中甲虫一闪。他的腰间缓缓出现一条银白色的腰带。
“hensh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