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抽吧，周局还在外面等着。”
冰冷的针头再次刺入。
看着血液流出，我的头晕得更厉害了，眼前阵阵发黑。
这次，又是400毫升。
抽完血，我几乎是虚脱了。
护士长亲自扶着我，给我端来浓稠的红糖水和一堆补品。
“小李，真是太难为你了。”
“你放心，局长都看在眼里，他不会亏待你的。”
我靠在椅子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次，周凯的命，又被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周局长和刘姐，几乎是跪在了我面前。
周局长握着我的手，老泪纵横。
“小李，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这不只是救了我儿子，是救了我们全家啊！”
刘姐拉着我，哭着说。
“好孩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姐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我看着他们，虚弱地笑了笑。
“周局，刘姐，快去看看周凯吧。”
他们千恩万谢地走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成了周局长家的常客。
刘姐隔三差五就炖了补品送到我的科室，嘘寒问暖，比对我亲妈还亲。
周凯出院后，他们一家人还特地请我吃了顿饭。
饭桌上，周局长当着所有人的面，拍着**说。
“小李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年底医院的转正名额，你就安心等着吧。”
“我已经跟院里打过招呼了，谁都不能跟你争。”
所有人都向我投来羡慕的目光。
我也觉得，这件事，板上钉钉了。
我工作比以前更卖力了，每天第一个到科室，最后一个走。
所有的脏活累活，我都抢着干。
我觉得，我不能辜负周局长的这份“恩情”。
终于，到了年底。
转正的红榜，贴在了医院大厅的公告栏上。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挤进人群。
我的目光从上到下，仔細地寻找着我的名字。
一遍。
两遍。
三遍。
没有。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在名单的末尾，我看到了一个熟悉又刺眼的名字。
王斌。
周局长的外甥，我们科室出了名的“闲人”。
每天踩着点上班，提前一小时下班，不是玩手机就是溜出去抽烟。
科室里谁都知道，他就是来混日子的。
可现在，转正名单上，赫然写着他的名字。
而我，那个献了800毫升血，救了局长儿子性命的李玥，却榜上无名。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
“怎么会是王斌啊？他凭什么？”
“凭什么？凭他舅是周局长呗。”
“那李玥呢？我听说她救了周局的儿子，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切，救命之恩能比得上亲外甥吗？”
那些话，像一根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我转身，拨开人群，径直冲向周局长的办公室。
我甚至忘了敲门，一把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周局长正悠闲地喝着茶，看到我闯进来，愣了一下。
他脸上闪过不自然。
“小李啊，怎么了？这么火急火燎的。”
我把那张****拍在他的桌子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周局长，我想请您给我一个解释。”
他放下茶杯，拿起文件看了看，脸上露出那种官场上常见的、轻描淡写的微笑。
“哦，你说这个啊。”
“小李，你别急，听我说。”
“王斌他家里的情况比较特殊，这次就先让他了。”
“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我已经跟院里说好了，再等等，下次一定是你！”
下次一定？
这四个字，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
03
我看着他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忽然觉得无比恶心。
当初那个在我面前老泪纵横，口口声声说要记我一辈子恩情的男人，和眼前这个打着官腔，****的政客，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等？”
“周局长，您告诉我，要我等多久？”
“王斌家里情况特殊，我的情况就不特殊吗？”
“我为了这个名额，熬了多少个夜，加了多少班，您知道吗？”
“我献出800毫升血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提到献血，周局长的脸色终于变了变。
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小李，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为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