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看守所后，我用绝笔血衣拉全家陪葬

我母亲李大强是个暴发户，为了堵住"重男轻女"的闲话，逢人就说他对儿女一视同仁。
可他忘了，我从小就被他们抽血卖钱，身体早就垮了。
弟弟李耀祖要买摩托车，父亲说"家里就这么多钱"，让我辍学打工供他。
我十五岁进了砖厂，搬砖搬到**。
父亲说我"矫情，干点活就装死"。
弟弟在外面打架进了***，父亲说"不能毁了耀祖的前程"，让我去顶罪。
我替弟弟拘留了十五天，出来的时候瘦了十斤。
父亲说我"又不是坐牢，叫唤什么"。
这一回，弟弟把人撞成了植物人。
父亲拿***骨灰盒威胁我，让我签认罪书。
"招娣，耀祖是咱老**的独苗，他不能有案底。你是个女娃，进去蹲几年出来照样嫁人。"
他逼我在认罪书上按下手印的时候，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我进看守所的第一个月，就因为急***衰竭死在了冰冷的板床上。
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张全家福。
可他不知道，我死之前，在囚服内衬上用血写了一封信。
爹，你心心念念的独苗，马上就要陪我一起下地狱了。
我死了。
死在看守所的水泥板床上。
胸口像被人灌了一壶滚烫的铁水，从里面一寸一寸地烧。
我倒下去的时候，后脑勺磕在床沿上，闷响一声，眼前的光全灭了。
可我又看见了。
我飘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自己的身子。
歪歪扭扭地蜷在铁床上，嘴角淌着黑血，眼睛半睁着，像一只被人踩扁的蚂蚱。
隔壁铺的王姐早上起来打水，经过我床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手里的搪瓷杯子掉在地上，水泼了一地。
她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变了调，冲着铁门外喊：
"管教！管教！这边这个小姑娘不对劲了！"
没人应。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有人在咳嗽。
王姐蹲下来，试探着伸手探我的鼻息。
探了很久。
她的手缩回去的时候在发抖。
"妹子？"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哭腔，"妹子你别吓姐，你说句话啊。"
我飘在她头顶，想张嘴说话。
可我说不出来。
死人没有声音。
王姐站起来，退到墙角，双手抱着胳膊，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然后突然发了疯似的用拳头砸铁门。
"管教！有人死了！有人死了！快来人啊！"
铁门外终于有脚步声响起来。
钥匙转动的声音，门被推开，两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
打头的那个是个中年女人，姓孙，平时不怎么管事，进来的时候还打着哈欠。
她走到我床前，低头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她的哈欠卡在嘴里，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僵住了。
她伸手探我的颈动脉。
手指贴上去的那一刻，她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她转头看后面的年轻管教，声音干涩：
"叫医务室。快。"
年轻管教愣了一下，转身跑了出去。
孙管教蹲在我床边，盯着我灰白色的脸看了几秒钟，然后她注意到我的手。
我的右手攥着一张照片。
攥得太紧，指甲嵌进了掌心，渗出暗红色的血。
她没有动那张照片。
她站起来，退了一步，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看见了我的囚服。
囚服的下摆被我撩起来，内衬朝外翻着。
上面有字。
歪歪扭扭的，暗褐色的，写满了整块内衬。
是血。
我用自己的血，在死之前的最后几个小时里，把所有的事写了下来。
孙管教凑近看了几行。
她的脸色变了。
变得苍白。
消息传到我家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我父亲李大强正在院子里杀鸡。
两只大公鸡被他掐着脖子，血滴在水泥地上，洇出暗红色的花。
他杀鸡是为了明天的流水席。
弟弟李耀祖的"洗尘宴"。
案子结了，认罪的人不是耀祖，耀祖清清白白，一根头发丝都没少。
父亲逢人就说："我闺女懂事，自己认下来的，跟耀祖没关系。"
村里人信不信不重要，反正案子结了，***也不追究了。
耀祖在家歇了一个月，白白胖胖的，成天打游戏。
父亲看着他就笑，笑得合不拢嘴。
电话是看守所打来的。
父亲接电话的时候还在拔鸡毛，手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