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向门口。
我能感觉到背后三道灼热的视线。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张纸。
我没有回头。
当我握住门把手的时候。
我听到了身后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以及公公颤抖的、不敢置信的呢喃。
“这……这怎么可能……”
我嘴角勾起冷笑。
轻轻地，带上了门。
门外，阳光正好。
世界瞬间清净了。
02
那是一份体检报告。
徐凯的。
两个月前，公司组织年度体检。
我顺手拿回来的。
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我一个都看不懂。
除了那一行。
我用红笔圈出来的那一行。
**畸形率：99%
诊断建议：自然受孕概率极低，建议辅助**。
我把门在身后关上。
隔绝了那个家所有的声音。
也隔绝了我过去三年的荒唐人生。
我拉着行李箱，没有立刻离开。
我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看着我们家那个窗口。
我想看看，他们需要多久，才能消化这个消息。
结婚三年。
我和徐凯，没有孩子。
第一年，他们说，刚结婚，享受二人世界挺好。
第二年，公公婆婆开始旁敲侧击，问我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我偷偷去医院做了**检查。
一切正常。
我把报告拿给徐凯看。
他当时说：“我就知道我老婆身体最棒了。”
我让他也去查查。
他勃然大怒。
说我看不起他，说我侮辱他的人格。
那次我们大吵一架，冷战了半个月。
最后，以我的道歉告终。
现在想来，他不是愤怒。
他是心虚。
他早就知道。
这个家里，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他们一边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
一边把生不出孩子的锅，全都甩在我身上。
如果不是这份体检报告。
如果不是小叔子那辆一百万的婚车。
我可能还会继续当这个傻子。
当这个“贤惠”的、“识大体”的儿媳妇。
可现在，我不想了。
手机响了。
是徐凯。
我挂断。
他又打来。
我再挂断。
反复几次后，他发来一条信息。
“周芸，你先别走，我们谈谈。”
“你听我解释。”
“那份报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笑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嘴硬。
我回了他八个字。
“我在楼下，给你五分钟。”
很快，徐凯的身影出现在单元门口。
他跑得很快，头发都乱了。
跑到我面前，气喘吁吁。
“周芸，你……你听我说。”
“那报告是误诊，肯定是误诊！”
“我身体好得很！”
我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慌乱的眼神。
“徐凯，体检中心是市里最好的。”
“误诊的概率，比你让我自然怀孕的概率还要低。”
我的声音很平静。
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徐凯的脸瞬间涨红了。
“你……你早就知道了？”
“对。”
“什么时候？”
“拿到报告的那天。”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大了起来，“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你是不是就想看我们家笑话！”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告诉你的话，你会承认吗？”
“我告诉你的话，**和你弟今天就不会逼我买车了吗？”
“徐凯，事到如今，你还在怪我？”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
他有什么资格怪我。
那个最该被指责的人，是他自己。
是他和他的家人，联手对我进行了一场长达三年的**。
“周芸，我错了。”
他忽然软了下来，拉住我的手。
“我们不买车了，不买了。”
“你跟我上楼，我们好好过日子。”
“孩子的事情，我们再想办法，现在医学这么发达……”
我抽回我的手。
“晚了，徐凯。”
“从你们决定骗我的那一刻起，就晚了。”
“我今天把报告拿出来，不是为了跟你们谈判。”
“我是为了告诉你们。”
“这场闹剧，我不想再演下去了。”
我站起身，准备拉行李箱。
徐凯死死地按住箱子。
“周芸，你不能走！”
“你走了，我怎么办？我们家怎么办？”
“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你说你会爱我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