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公每天像复读机一样催我买车。
我说上班近，骑电动车都嫌麻烦，真没必要。
小叔子一听，直接掀了桌。
“我媳妇说了，没有100万的车，这婚就不结了。”
我盯着他：“让我贷款给你买婚车，凭什么？”
小叔子脸都红了：“你不买就是不给我们家面子！”
公公理直气壮：“本来就是，一家人有福同享！”
我一句话没吭，默默回房收拾行李。
临走前，我把一份报告拍在桌上。
看完那张纸，全家人脸色瞬间惨白。
01
公公的嘴像个复读机。
每天准时在饭桌上响起。
“周芸，那车看得怎么样了？”
我不抬头。
“爸，我上班的地方，走路十分钟。”
“买菜的超市，就在楼下。”
“我实在想不出买车的理由。”
“再说，我那辆电动车，充电一次跑一周，挺好的。”
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粒粒分明。
就像我和这个家的关系。
清晰，但从不融合。
坐在对面的小叔子徐杰，把筷子重重一拍。
“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结婚是小事？”
“你不想出钱就直说！”
我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一张因愤怒而扭曲的年轻的脸。
和我丈夫徐凯有七分相似。
却多了三分蛮横，少了七分思量。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给你买婚车？”
“我只是说，我自己用不上。”
徐杰冷笑一声。
“用不用得上，重要吗？”
“重要的是我女朋友说了，婚车没有一百万的车，这婚，她就不结了。”
“你是我哥的老婆，我哥没本事，你总得有点表示吧？”
“这钱，你不该出吗？”
我还没说话。
我身边的丈夫徐凯，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
“周芸，别跟小弟计较。”
“他也是急了。”
“一家人，和和气气的。”
我看着徐凯。
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永远的和事佬。
永远的“为了家庭和睦”。
我把他的手从我衣服上拿开。
力道不大，态度分明。
我看向徐杰，一字一句地问。
“所以，你的意思是。”
“让我，或者说，让我们这个家，贷款一百万。”
“给你买一辆婚车。”
“就为了让你女朋友有面子，同意跟你结婚。”
“是这个意思吗？”
徐杰被我问得一噎。
随即梗着脖子喊。
“对！就是这个意思！”
“你不买，就是不把我们徐家当回事！”
“就是看不起我！”
公公在旁边猛地一拍大腿。
“本来就是！”
他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声音洪亮。
“周芸，你嫁到我们家三年了，我们有亏待过你吗？”
“现在家里有事，让你出点力，怎么就这么难？”
“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你一个月挣那么多，拿出点钱给小杰买婚车，不是天经地义吗？”
“难道你想看着他结不成婚，我们**家断了香火吗？”
断了香火。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耳朵里。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男人。
一个贪婪愚蠢的公公。
一个蛮横无理的小叔子。
一个懦弱无能的丈夫。
他们自顾自地表演着。
仿佛我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只是一个会走路的钱包。
一个可以随意支取的ATM机。
饭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
我的心，却一点点冷下去。
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跟他们争辩，毫无意义。
我站起身。
“我吃饱了。”
徐凯愣住了：“周芸，你还没怎么吃。”
我没理他。
我走进卧室。
拉开衣柜，拿出那个许久未用的行李箱。
我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衣服。
我的书。
我的电脑。
所有打上我印记的东西。
客厅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他们可能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
过一会儿就好了。
十分钟后。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三个人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惊讶地看着我。
“周芸，你这是干什么？”徐凯第一个站起来。
我没说话。
我走到茶几旁。
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A4纸。
我把它拍在桌上。
动作很轻，声音却很响。
像一个耳光。
“看完这个，你们就知道我干什么了。”
说完，我拉着行李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