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以为我喝下毒汤变疯，却不知玩具熊里藏着监控

「嫂子，快来市一院，哥在工地出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强慌张的声音，我手里正在洗的碗直接滑进水池，磕在池壁上碎成了两半。
「什么事？陈昊怎么了？」我攥着手机的手全是水，握都握不稳。
「脚手架塌了，人已经送急诊了，你赶紧来！」
我扔下围裙就往客厅跑。暖暖正坐在地垫上拼积木，看见我的样子，两只手举起来要我抱。我把她抄起来就冲出了门，连她的小棉袄都没来得及穿。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来，我抱着四岁的女儿踉踉跄跄跑下五楼。
十二月的风灌进家居服领口，暖暖被冻得直往我怀里缩，嘴里一直喊妈妈。路边拦了三辆出租车都没停，**辆总算停了下来。
「市一院急诊，快，求你快一点。」
陈昊是我老公，我们结婚五年。他在城南一家建筑公司做工程监理，管着两个工地的安全检查。上个礼拜加班回来都半夜了，他还站在暖暖床前看了好久，跟我说年底发了奖金要给女儿换个好***。我嫌他说大话，让他先把这个月房贷还了再吹。他笑笑，钻进被窝就睡着了。
出租车在急诊大门口刚停，我推门就往里冲。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我嗓子发紧。抢救室的门关着，我趴在那扇巴掌大的玻璃窗上往里看，四五个穿白大褂的人围着一张窄床忙活，仪器不停发出密集的短促声响。
「陈昊！」我拍那扇门，暖暖被吓得大哭起来。
一个护士从里面出来拦住我。「家属请在外面等，里面正在抢救。」
「让我进去，那是我老公！」
「你进去也帮不上忙，请你配合我们。」
我退到走廊的塑料椅上坐下来，腿抖得停不住。暖暖搂着我的脖子，哭得一抽一抽的。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强带着陈德胜和周翠萍赶到了。周翠萍穿着睡衣外头套了件旧棉袄，头发乱糟糟的，一看见抢救室的门就扑上去。
「我儿子，我儿子在里面吗？」
「妈，别闹。」陈强把她拽回来。
四个人坐在走廊里等。暖暖哭累了，趴在我肩头睡着了。周翠萍一直在抹眼泪，陈德胜坐在最边上一声不吭盯着地面。陈强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抢救室的方向。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二十分钟，也许一个小时，门终于开了。
一个中年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看了看我们几个人。
「谁是家属？」
我和周翠萍同时站起来。
他脸上的表情让我从头凉到脚底。
「伤者头部遭受严重撞击，送来时已经出现脑疝，颅内大面积出血。我们做了全力抢救。」
他停顿了一下。
「很抱歉。人没有救过来。」
周翠萍尖叫了一声，整个人软到了地上。陈德胜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没有叫，也没有软。就站在那里，觉得医生那几个字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不太真实。
「我要进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门推开，陈昊安静地躺在窄床上。脸上还有灰土和血渍，白色的被单盖到胸口。我走过去摸他的脸，还剩一点温度，但那个温度正在一点一点散掉。
暖暖在我怀里醒了。她**眼睛看了看床上的人，叫了一声爸爸。
没有人回答她。
走廊里周翠萍的哭声震天响，中间夹着陈德胜的咳嗽。但我还听见另一个声音。
是陈强在打电话。
他压着嗓子，站在走廊拐角。我只听清了一句。
「施工方那边的赔偿金，加上工伤保险，加上他自己买的那份商业险，总共大概多少钱，你帮我算算。」
人还没凉透，他弟弟第一个想到的事情是钱。
三天后，陈昊的遗体在殡仪馆火化。
从出事到火化，所有手续都是我跑的。死亡证明、火化申请、骨灰盒选购、灵堂布置，大大小小十几道流程，我一个人抱着暖暖，一样一样地跑完。
追悼会当天早上，周翠萍进灵堂的第一件事，是把我摆好的花圈全挪了位。
「这位置不对，挡着我儿子遗像了。你是他媳妇，连个花圈都不会摆？」
「妈，是按殡仪馆布置图放的。」
「什么图不图的。」周翠萍一把拽开左边那个花圈，差点把架子带倒。「你经手这些事到底花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