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踉跄后退，重重跌到地上。
我震惊抬头，目光落在车牌时，晃了神。
苏D·M0808，为这个车牌，不屑求人的傅恒磨了陌生人一个月，只因里面有我的名字和生日。
他说希望我填满他的生活，希望我时刻陪着他。
不知道他开车见儿子时，有没有想过我。
我心底有什么在慢慢熄灭。
“让开！”
傅恒怒吼着向后倒车。
见我踉跄站起来，他目光又移回路上，继续向前。
我愣愣看向车内的他，感觉好陌生。
我没让。
傅恒用力捶了把方向盘，像头被激怒的野兽。引擎二次轰鸣，车身剧烈抖动。
他的怒意穿过车，从地面传到我脚下。麻意侵袭，越来越强。
我目光如炬，与他对峙。
下一秒，车子猛地冲来！
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反应，我奋力跳向一侧。滞空瞬间，我看见车头大幅偏转，撞向另一侧。接着，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和柳思语响彻天地的惊叫。
我翻滚几圈后撞上路沿。傅恒飞奔来扶，见我趴在地上膝盖渗血，警服也破了。
他几乎要急哭：
“你怎么样？疼不疼啊，怎么不知道躲？”
我慢慢摇头，我感觉不到疼。
和他带给我的心痛比，这点轻多了。
记者慌里慌张凑近，他完全理不清发生了什么，但记者的本能让他保持直播。
柳思语冲上来，二话不说扑通跪下：
“我老公眼窝子浅，看不得女人受伤，您快起来别吓唬他了。
他着急儿子高考，不是有意的。您通融通融放我们过去吧，不是宣传执法有温度吗？
听说您丁克，知道您不喜欢孩子，不会共情我们当**，可高考太关键了，就算是别人孩子，您也不能耽误他**，这会毁了孩子一辈子啊。”
柳思语滔滔不绝，话密到我完全插不上嘴，转头她又扑到直播镜头前，呜呜哭诉：
“网友家人们，帮我求求邓蔓**吧，我儿子寒窗十年，不能功亏一篑呀！”
瞬间，女******阻拦考生、**邓蔓等词条，冲爆热搜。
直播弹幕沸腾，一水儿的脏话和诅咒。
“好大的官威啊，有点权力净欺负我们普通人了！”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难怪生不出孩子！”
“丁克就是新型精神病！”
“说好**暖心护航，就这？”
“有点姿色，建议查查，说不定是谁的老三！””
“把她开了！”
“让她给考生和家长下跪道歉！”
还有人开盒**，我气到发抖，只好先关机。
警服在身，我便不只是我。
偏偏这时，对讲机传出领导**，让我立刻平息**，避免影响单位形象。
“你也是单位老人了，二十年没出过岔子，怎么闹出这么大的舆情。抓紧向学生家长道歉，好好的护航行动，不要搞成负面典型！”
3
训话过程被直播，网上一片幸灾乐祸。
听到我被处分，傅恒伸手要来拉我。看着他那件亲子服，我猛地退开半步，冷漠移开脸。他嘴巴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柳思语哭到快要晕厥，为她儿子鸣不平。
男孩冷冷盯着我，眼神像把开刃的刀。
弹幕还在咒骂...
我紧紧合眼，各种声音却拼命往脑子里灌。
十个数后我面向镜头，深鞠躬道歉。
柳思语扯住我的警服：
“道歉有用吗？孩子的一生都被你耽误了！”
“现在步行，还来得及。”
“啪”
柳思语朝我狠扇一巴掌，自己捂脸先哭起来：
“来不及来不及，我儿子崴到了脚，我明明和你说过，你为什么非要他步行！就算一瘸一拐赶过去，孩子**状态全毁了！你存心的！”
我脸颊滚烫看向傅恒。他忙着安抚一旁咆哮的男孩，浑然没注意我。
我原地怔住，嘴角微微**，一滴泪迅速划过肿起的脸。
我很想反驳，反驳柳思语没有说过，但现场根本没人听我说话。
对讲机又响起领导的声音，斥责我不懂灵活。
我紧攥拳心，努力保持微笑：
“对不起，孩子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