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手开直播------------------------------------------。班主任办公室。。是嫌弃。"車马炮，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给学校造成了多**烦？"，没说话。"家长投诉，教育局打电话来问——你那个视频，到底真的假的？""真的。""我不管真假，你今天发的那个直播预告——删掉。""为什么？""因为你代表不了学校！一个物理不及格的学生开直播说自己是天才，出了事算谁的？""我没说自己是天才。我只说我做了涡喷。""你做了涡喷？你月考59分！你连基础题都做不对，你做涡喷？""我59分是因为我做涡喷的时候，物理课在算叶片参数。您觉得哪个更难？"。"我知道这听起来像借口。但我做了半年，每一张图都是我画的，每一个参数都是我算的。您可以不信我，但您不能不让我说话。"。
"出去。出了事别来找我。"
——
中午。走廊。
方瑾同意借实验室给他直播，条件是"我得在场盯着你"。
車马炮往教室走。
高远靠在窗台上，手里拿着本《流体力学基础》。没看他。
"車马炮，我劝你别开直播。"
車马炮停下了。
"你的**，进气参数设高了。效率0.78是虚的。直播的时候有人问到你这个——你怎么说？"
車马炮的血凉了。
高远说的是对的。
进气参数确实设高了。0.78的效率确实有水分。他当时是为了让**结果好看一点，心里存了侥幸。
现在这个侥幸变成了别人手里的刀。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高远把书合上，看了他一眼。不是嘲讽。是惋惜。
"你做不了的事情，别硬撑。"
高远走了。
阳光从窗户打进来。但車马炮觉得自己站在黑洞里。
进气参数设高了。效率是虚的。他连自己都没法说服，他怎么说服几万人？
——
下午四点。家里。
車马炮搬设备。爷爷在院子里打磨零件。
"干什么去？"
"开直播。"
"哦。"
車马炮走到门口，停了。
"爷爷。网上有人说……涡喷是你做的，我只是出个镜。"
砂纸声停了。
車铁柱沉默几秒。
"那你直播的时候，我坐旁边。"
"爷爷，你不用——"
"我说我坐旁边。"
車铁柱抬起头。眼神很平。
"他们说我做的，那就让他们看看——我做的跟孙子做的，差在哪。"
車马炮回房间拿东西，路过爷爷卧室。门开着。
衣柜抽屉拉开了。
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挂在最里面——十年前厂里发的退休纪念，他从没见爷爷穿过。
七十二岁。要坐在几十万人面前亮相。他在挑衣服。
車马炮轻轻关上门。蹲在走廊里，用手背使劲擦了一下眼睛。
然后站起来。搬箱子。
——
晚上七点四十。化学实验室。
方瑾坐后排。車铁柱坐角落，穿着那件旧夹克，双手放膝盖上。指节因为常年握锉刀变了形。
七点五十五。
車马炮的手悬在"开始直播"上面。
按下这个按钮，就没有退路了。解释不清楚，就是全网石锤。爷爷的名字会被更多人看到。
但不按，就是默认。默认就是心虚。心虚就是"他出个镜"变成事实。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車铁柱。
七十二年了，这件夹克是他最体面的衣服。
車马炮按下了按钮。
弹幕涌进来——
"来了来了！看小朋友怎么圆！"
"我赌他十分钟下播"
"爷爷也在？好感人啊（狗头）"
車马炮看着镜头——
"我叫車马炮，16岁，高一。涡喷是我自己设计的，有问题直接问。"
偏镜头——
"这是我爷爷，零件是他帮我车出来的。他是八级钳工。"
車铁柱对着镜头点了点头。
弹幕安静了两秒。
"先别感动，技术问题还没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