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周阿姨看着她胳膊上、大腿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颜色，眼眶红了一圈。
“康部长怎么能手这么重……”
康乐把枕头吐出来，侧过脸：“可不是嘛，那老头头发都开始白了，劲儿一点没小。”
她低着头，**康乐的胳膊，没有说话。
康乐又“嘶”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康乐开口了，声音闷闷的，“您别难过，我又不疼。”
阿姨吸了吸鼻子，“这么一**，哪有不疼的。”
她换了棉签，继续揉。
康乐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声音变得含混不清：“红花油好臭。”
说着还呕了两声，真要吐似的。
“臭也要揉，不揉淤血散不开。”
“那您揉快点，我要被熏死了。”
阿姨笑了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红花油的瓶子在床头柜上被碰到的声音，和康乐偶尔的抽气声。
药上完了。周阿姨把棉签扔进垃圾桶，把红花油的盖子拧紧，站起身，把康乐的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腰和腿。
“晚上别压着左边睡，压着淤血更不容易散。”阿姨叮嘱道。
“嗯。”康乐已经有些迷糊了，眼皮在打架。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手抓饼，甜辣酱，不要鸡蛋……”康乐的声音越来越小。
阿姨笑了一下，把床头灯调到最暗，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阿姨穿过走廊，走下楼梯。
何廷文在客厅坐着。
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
阿姨走到楼梯口，停了一下。
何廷文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抬起眼看着她。
这个家里的规矩她懂。不该听的不要听，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问的不要问。
何**对她很好，工资准时发，逢年过节有红包，从不刁难，从不废话。
她的本分就是做饭、打扫、照顾好这栋房子里的日常。
但她今天想说。
她走上前，站在茶几旁边，两只手在围裙上反复地擦着。
“何**，我有几句话想跟您说。”
何廷文看了她两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身体坐直了一些。
周阿姨深吸了一口气。
“您出差走的当天晚上，康小姐就让我留下了。她说我一个人也没什么事，不如就在这儿住，陪陪她。”
男人的目光变得专注了一些。
“她让我跟她住一个屋，”阿姨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涩，“她说她一个人待着没劲，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阿姨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些画面。
“那几天晚上，她给我看了好多她在**时候的照片。开着赛车的，在沙滩上的，跟一群朋友在什么地方吃饭的……她给我讲那些照片背后的故事，讲她在**的事，好玩的事，不好的事，都讲。”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
“她还问了您。”
何廷文看着她。
“她还问我，**您这些年工作强度大不大，是不是经常加班到很晚才回来。还问我——”
阿姨犹豫了一下，“还问我您有没有往家里带过女人。”
何廷文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她还跟我说，有很多男孩追她。在**的，在北京的，都有。但她一个都没看上。”周阿姨抬起眼睛看着何廷文，“她说那些男孩都太幼稚了，跟小孩子一样。”
阿姨说到这里，抬起头看着何廷文的眼睛。
“何**，那几天晚上，我都是跟康小姐一起住的。她晚上睡得早，十一点就睡了，睡得很安稳。没有什么唱歌，没有什么大喊大叫，更没有蹦蹦跳跳。我能肯定，物业说的那些噪音，不是从这里传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