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沿上缓五分钟。
三个月后，灵识系统做出来了。识别准确率达到了一个让我自己都吃惊的水平。
我兴冲冲地找陈建伟演示。他看完以后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嘴角控制着，但眼睛里的光是藏不住的。那种光我认得，是看到实实在在的利益时才会有的光。
"不错。"他只说了两个字。
然后，事情开始变了。
陈建伟把灵识系统的项目文件从我的工作目录转移到了部门公共盘，权限设成了"仅核心组可见"。核心组的名单是他定的，名单上有方磊、马浩然，没有我。
我去问他："陈总监，文件转走了我怎么继续开发？"
他轻描淡写地说："后续开发由核心组负责，你继续做你的日常维护工作。灵识系统的事，你不用管了。"
"可这是我写的。"
"你是外包。"陈建伟调了调袖口的手表，"在公司用公司设备写的代码，属于公司。这是合同上写明了的。小苏，做人不能太**。"
那天下班后，周小敏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请我喝了一罐三块钱的冰红茶。她急得脸通红，拽着自己的工牌绳子一圈一圈地绕手指。
"苏晚你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东西是你的！他偷你的代码！"
"合同上确实写了。"我攥着冰红茶，铝罐的凉意沿着手指往上爬，"在公司写的东西归公司。"
"那你的名字总得留着吧？你写的你署名，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周小敏。"我看着她，"我们是外包。天经地义这四个字，在**工牌上面不好使。"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然后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把灵识系统的原始代码从个人备份里调出来，一行一行地重新看了一遍。
每一行代码我都记得是什么时候写的，哪些是凌晨两点改的，哪些是天快亮时灵感突然来了加的，哪些是反复跑了几十次才调通的。这些代码就像我身上的血管，每一根我都能说出名字。
那是第一次，我在核心代码的底层加了一个东西。一个很小的机制，小到完全不会影响系统正常运行，但只有我知道它在哪里，只有我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
像一把锁。造了一座房子，在最隐蔽的地方装了一把锁。钥匙只有一把，在我手里。
我不确定这把锁什么时候会用到。也许永远不会。
我把笔记本合上，关了灯。窗外是便宜的霓虹招牌在闪，红一下绿一下，把天花板照得忽明忽暗。
2 窃取成果现场翻车
那天夜里我睡得很沉。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之后，身体自动放松了下来。
陈建伟开始把灵识系统包装成自己团队的成果。
第一次是部门月度汇报会。博创科技每个月开一次全部门大会，技术部四十多号人坐在大会议室里，各个组轮流上台讲进展。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那是外包的固定座位。周小敏坐我旁边，手里抱着一杯速溶咖啡，*了一口皱了皱眉，大概是太苦了。
陈建伟站在投影屏幕前面，翻到灵识系统的演示页，那一页我太熟悉了，界面是我设计的，数据是我跑的，连那张系统架构图都是我凌晨四点用画图工具一笔一笔描的。
"灵识系统是我们核心组历时三个月打造的成果。"陈建伟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个字都吐得清清楚楚，"方磊负责底层架构，马浩然负责模型优化，我做的整体规划和技术把控。"
方磊坐在前排，听到自己的名字，微微点了一下头，表情很淡，但没有否认。
马浩然直接笑出了声，对旁边的同事说："浩然哥的能力你们也看到了吧。"
人事总监就坐在会议室左侧的观察席上，她边听边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偶尔点点头。
没有人提到我的名字。
从头到尾，四十分钟的汇报，我的名字没有出现过一次。
那个系统的每一行代码是我写的，每一个深夜是我熬的，每一次报错是我查的，每一个突破是我想出来的。但在这间会议室里，在这****人面前，这件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周小敏在旁边攥着纸杯，攥得杯子发出咔嚓的声响。她扭头看我，眼睛红红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
我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