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等于对着****宣布他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仕途就此完了。
所以他不会休我，他只会把我关起来，慢慢掏空霍家的产业。
除非，我让他丢的脸，比休妻更大。
傍晚，有人敲内院的门。
我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身段纤细的女子，穿着一件青碧色绫罗褙子，腰间挂着一块白玉圆璧。
那块玉我认识。
是我娘留给我的嫁妆，开春时我找遍了整个箱笼没找着，原来在这里。
"姐姐。"
她叫我姐姐，杏眼微弯，提着一个食盒，"我听说姐姐被关在这里，心里挂念，特意叫厨房做了些吃食送来。"
她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一碗白粥，凉透了，面上结了一层皮，一碟咸菜，剩的。
"厨房说今日食材用得差不多了，只剩这些，姐姐别嫌弃。"
我没看那碗粥。
我看的是她腰上那块玉。
"你腰上那块玉，是我霍家的东西。"
她的笑顿了一下。
"是夫君赏我的。"
"赏你的。"
我把这三个字咀嚼了一遍，"他拿我霍家的东西赏你，你还穿着来我面前晃，孙芸芸，你是蠢还是坏。"
孙芸芸脸色变了。
"姐姐这话说得难听了。"
"哪句话难听了，你指给我听。"
她咬住唇，不说话。
"孙芸芸。"
我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你以为穿上我的嫁妆，住进顾家的院子，你就是顾家主母了。"
"你爹不过是个靠走门路起家的盐商，你以为顾长晏看**什么，你那张脸，还是你爹那五万两见面礼。"
"我告诉你，顾长晏这个人，谁对他有用就对谁好脸色。"
"等你爹的钱花完了，你猜你是什么下场。"
孙芸芸的眼眶红了，声音带了哭腔。
"你、你一个被关起来的疯妇，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疯，是因为我有霍家百万家业做底气。"
我坐回椅子，拿起团扇摇了摇，"你呢，你有什么。"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顾长晏站在门口，官服还没换，神色沉得像要下雪。
"霍锦鸢。"
"我说了几句实话，她就哭了，顾大人，你这个**知己也太脆了。"
顾长晏走进来，在我面前停下，声音压得很低。
"你给我听清楚。"
"从今天起，你若再对芸芸无礼，你霍家那些老仆，跟你陪嫁过来的那三十二口人，我一个个发卖出去，发卖到矿山里。"
我看着他的脸。
"顾长晏，你用我霍家的人脉做官，用我的银子养外室，现在还要拿我的人威胁我。"
"有种你现在就写休书。"
顾长晏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种笑很冷。
"做梦。"
"为什么不写，嫌我给你丢脸，不是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想拿着休书回霍家，借着你爹留下的那些关系来对付我。"
"没门。"
"你是顾家正妻，这个名头你得顶着。至于你在这院子里是死是活，没人在乎。"
他转身往外走。
"顾长晏。"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会后悔的。"
他嗤了一声，走出了院门。
门从外头锁上，两个婆子守在外面。
我坐在椅子里，把团扇搭在膝盖上，盯着那扇锁着的门。
不肯写。
那就逼到你不得不写。
天还没亮，四个婆子闯进内院，把我从床上拽起来。
"**，老爷请您去前厅。"
我被架着胳膊带到了前厅。顾长晏坐在主位，孙芸芸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摞账册。
那是霍家商行的分支账目，是顾长晏找人从外头搜罗来的，不完整，但足够他做文章。
顾长晏把账册往桌上一放。
"坐。"
我在下首坐下，没有说话。
"霍锦鸢，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他把账册推到我面前，"总账本的位置，你告诉我，此事就此揭过，我保你在顾家**的位置上舒舒服服地待着，今后吃穿用度，一样不少。"
"若是不肯说，"他顿了顿，"十万两的借据，我今日就递到顺天府，霍家商行名下的铺子，一间间封。"
我把那摞账册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