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楚，要不是他愿意娶你，你能住那种小区？"
我把行李箱靠在墙边。"妈，他把糖糖的救命药给了别的女人。"
她愣了两秒，然后摆手。"什么别的女人，人家那是正经的生意伙伴。林浩跟我说过，那个姓方的小姑**孩子也病着，药先紧着病重的用，这叫做人情。"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昨天。他还说你可能会不高兴，让我劝劝你。"
我看着我妈，她的表情真诚、笃定，像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妈，糖糖还有十天。"
她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去拎排骨。"林浩说他在找其他渠道了，你等着就行，闹什么闹。"
厨房的水龙头开了。排骨被扔进盆里，水声哗哗的。
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茶几上那张全家福。照片里的林浩搂着我的肩，糖糖坐在他膝盖上，我妈站在最右边，笑得合不拢嘴。
全家福的相框是林浩买的，用的是我的卡。
我把手机拿出来，翻到通讯录最底下一个号码。那个号码存了五年，一次都没拨过。备注是一个字：秦。
我按下拨出键。
响了两声就接了。对面的声音很稳，像一把放了很久但没生锈的刀。
"五年了。"
"秦叔，我需要一样东西。"
"你说。"
"林氏集团的财务全线资料。所有代持协议的原件。还有当年那份婚前财产公证的副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一个小时内送到。需要启动预案吗？"
我看着厨房里我妈忙碌的背影。
"先不动。"
"明白。"
我挂断电话。把通话记录删掉。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客厅里，我妈端着一碗热汤走出来，递给我。"先喝口汤，别跟林浩置气了，他是你老公，又不是外人。"
我接过汤碗。
碗很烫，但我握得很紧。
阿姨把糖糖抱上楼的时候，糖糖醒了一下，迷迷糊糊叫了一声妈妈。
我把她接过来。她的体重比上个月又轻了，胳膊细得像筷子，皮肤底下的血管能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嘴唇干裂，眼窝有一圈淡淡的青色，头发枯黄，扎着的小辫子散了一半。
"妈妈，这是外婆家吗？"
"对。"
"爸爸呢？"
"爸爸上班。"
她把脸埋进我脖子里，声音闷闷的。"妈妈，我今天能不能不**？"
"今天不打。"
"明天呢？"
"明天也不打。"
她安静了几秒，又开口。"那个药，爸爸是不是给别人了？"
我的脚步停在楼梯中间。
"我听见爸爸跟那个阿姨说的。"她的手抓着我的衣领。"爸爸说那个弟弟比我严重。"
我把她抱紧了。
"妈妈，我是不是不严重？"
我没有说话。
她的小手拍了拍我的背，像在安慰我。"那我再等等，等爸爸找到新的药。"
我上了楼，把她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拉上窗帘。
她闭着眼，睫毛还在动。
我退到门口。
门框上有一道划痕，是糖糖三岁时用勺子刻的。那年她还是个胖乎乎的小姑娘，能吃两碗米饭，能在小区里跑得摔跟头。
我把房门带上。
走廊尽头的窗台上放着我的包。我打开包，从最底层的夹层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封口处有火漆，盖着一个很小的私章。
信封上没有字。
里面是两份文件。第一份是婚前财产公证书，公证处的钢印压得很深。第二份是一份股权代持协议，甲方的名字是我，乙方的名字是林浩。
协议签署日期是五年前，我和林浩结婚前三天。
代持标的写得很清楚。林氏集团百分之四十一的股权，实际出资人为沈星，由林浩代持并行使表决权。
林浩不知道这份协议还有副本。
他以为原件在律师那里，副本在他自己的保险柜里。他不知道公证那天，公证员多打印了一份。公证员姓秦。
五年前我签这份协议的时候，是因为我不想让人知道林氏集团的钱有一半是我的。那时候我觉得婚姻是婚姻，钱是钱，不需要摆在台面上伤感情。
现在我觉得，感情这东西，三周前就该拿去给糖糖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