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了。"她站起来，笑得很得体。"上次在你婆婆那里听说了你的品牌，特别感兴趣，就想过来参观一下。"
"你上次见我婆婆？"
"前几天在小区楼下碰到的，聊了几句。"她放下手里的样品瓶。"阿姨特别热情，说你在做护肤品，让我有空来看看，说不定能帮上忙。"
我看了一眼赵敏。赵敏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只**。
"随便看。"我说。
林薇开始在实验室里转。她走得很慢，每经过一个操作台都会停一下，看看上面摆的东西。路过成分配比白板的时候，她停了几秒钟，眼睛从左扫到右。
"你这个主打产品的基底用的是透明质酸？"她指着白板上的一行字。
"对。"
"法国那边现在很少用这个做主基底了，太常规了。"她笑了一下。"他们更倾向于用植物多糖做底，渗透性更好。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一下？"
赵敏在后面咳了一声。
我没有接这个话。因为她说的是错的。植物多糖做基底确实是一种方向，但跟透明质酸相比，稳定性差了一个档次。任何做过三年以上配方研发的人都知道这一点。
林薇的法国经历，到底学到了多少东西？
"苏晚，你这个实验室面积不小啊。"她走了一圈回来，坐回我工位旁边的椅子上。"不过设备有点老了，很多数据还得手动记录吧？法国的实验室基本都是全自动采集系统了。"
"我们做的是小批量手工配方，用不上那些。"我说。
"也是。"她又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温和，没有攻击性，但我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
你这里太小了，太土了，太不专业了。
她又待了半小时才走。走的时候跟实验室的三个助手都打了招呼，一个一个地叫名字，像是早就做过功课。临出门的时候，她拉着赵敏的手说："赵敏对吧？苏晚能有你这样的助手，真是太幸运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赵敏把手抽回来，脸上的笑容硬邦邦的。
林薇走后，赵敏关上实验室的门，第一句话就是："这女的什么来头？进来就到处看，跟验收的似的。"
"顾言的大学同学。"我说。
"同学？"赵敏拍了一下桌子。"她在白板前面站了多久你看见没有？那上面写着咱们主打产品的核心配比，她一个字没漏地看完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让她看？"
"让她看。"我打开工位上的电脑，调出实验室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林薇站在白板前的时候，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手指在轻轻动。赵敏凑过来看了两秒："她在拍照？"
"默记。"我说。"她的手指在比划数字，是在心里重复白板上的配比数据。"
赵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我就说这人不对劲！"
"别急。"
"怎么不急？她明摆着来偷东西的！"
我关掉监控画面，从工位底下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
"准备一下，可能要用到你了。"我说完这句话就挂了。
赵敏瞪着我："你打给谁？"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打开电脑，查了林薇的法国学历。
她对外说的是在法国某知名化妆品学院进修了两年。我找到那个学院的官网，翻了半天，在往期学员名录里没有找到她的名字。
我又换了几个***搜索，最后在一个短期课程的结业名单里找到了。
三周的基础课程。不是两年，是三周。
证书我截了图，存进了档案袋。
接下来的一周，顾言回来得越来越晚。
有两天干脆没回来，说是所里的案子进入关键阶段，需要通宵。我没有问细节，他也没有多解释。我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短，越来越客气，像两个合租的室友。
周三下午，我去实验室，发现保险柜的密码变了。
我的密码是我妈**生日，六位数字，用了三年，从来没改过。那天我按了三遍，都提示错误。
赵敏在旁边看着我："你是不是记错了？"
"没有。有人改了密码。"
我给顾言打电话。他接得很快。
"保险柜？哦，我前两天换了密码。之前那个太简单了，***生日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