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写？”
“他今晚预热新品，缺一篇短文。”
“你疯了？他偷你一次，你还送第二次？”
我在空白文档里敲下第一行字。
“不是送。”
阮梨盯着我。
我把每段开头的第一个字标出来。
连起来是，顾言澈偷林晚稿。
阮梨张着嘴，半天才说。
“你这是把刀藏进饭里喂他吃。”
我又在每段中间放入几处只有我会用的暗记。
不是复杂东西。
是我给自己稿子留下的习惯。
每篇重点稿，第三段第七个字，倒数第二段第五个字，连起来会形成一串专属代码。
这串东西，只有一个人知道。
反抄袭博主周鹤。
三年前，他被人冤枉抄稿，是我匿名帮他整理证据，教他用这种笨方法留痕。
他不知道我是谁。
只知道我的笔名，雁回。
这个名字，已经停更六年。
阮梨看我打开一个许久没登录的私信页面，整个人凑近屏幕。
“你什么时候认识周鹤的？”
我说：“很早。”
“他粉丝几百万，最恨抄袭。你找他，有戏。”
我没有直接发证据。
只发了一句话。
如果一篇百万赞预热文里，每段首字连起来指向作者归属，算证据吗？
周鹤回得很快。
算开胃菜，不算主菜。你是谁？
我看着屏幕，指节敲了两下桌面。
雁回。
那边安静了足足三分钟。
周鹤发来一行字。
你终于活了？
阮梨捂住嘴，没叫出声。
我删掉对话框，把新文案发给陈跃。
陈跃很快打来电话。
这是第一通关键信息电话。
我接起。
他声音很慌。
“晚晚姐，你真要把稿子给顾老师？”
“他说缺稿？”
陈跃沉默两秒。
“嗯。知夏姐写了三版，品牌那边都没过。顾老师发了很大火。”
我问：“你还信那篇百万赞是她写的吗？”
陈跃那边只有纸张翻动声。
过了会儿，他说：“晚晚姐，我昨天没敢说实话，对不起。”
“那这次敢吗？”
他呼吸重了一下。
“我不知道。”
我说：“把稿子给他。别改一个字。”
陈跃声音发紧。
“会出事吗？”
我看着文档最上方的标题。
“会。”
预热文晚上八点发出。
顾言澈亲自转发。
谢谢知夏陪我把心里的光写出来。
沈知夏紧跟着发了一张草稿图。
图上是她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