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回到家，顾淮砚正在厨房做蛋糕。
顾郁和顾青高兴地扑上去：“爸爸节日快乐！”
他切了一块我爱吃的芒果口味蛋糕。
“安又栀小朋友，儿童节快乐。”
我看着眼前四种口味的水果蛋糕。
有顾郁喜欢的车厘子口味，有顾青喜欢的草莓口味，有我喜欢的芒果口味，还有孟汀兰喜欢的蓝莓口味。
八寸的大蛋糕分成四份。
却没有一个我儿子的小小角落。
指尖攥得泛白，我僵着手接过顾淮砚递来的蛋糕。
“既然有蛋糕，那我可以许愿吗？”
察觉到我哽咽的鼻音，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伸手便要揽我。
可下一秒。
顾青忽然举着切好的蛋糕，飞快朝我冲了过来：
“妈妈节日快乐！”
我猝不及防被撞了一下，后腰磕到桌角，眼中控制不住泛起生理性的泪花。
“嘶——”
顾青吓得红了眼，手指攥着裙摆，瑟瑟发抖：
“妈妈……我不是故意的。”
“你别打我……”
顾淮砚脸色骤变，猛地将顾青抱进怀里：
“青青，你刚刚说什么？”
顾青像是被吓坏了，畏惧地看了我一眼，更加慌乱地摇头否认：
“没、没有……妈妈从来没打过我……”
啪！
顾淮砚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安又栀，孩子是无辜的，你怎么这么恶毒！”
耳边嗡嗡作响。
我擦掉唇角的血，怔怔看着顾淮砚。
这一刻，忽然觉得这些年的喜欢，荒唐得像个笑话。
“顾淮砚。”
“我好像今天才认识你。”
他眉心猛地蹙起。
“还敢狡辩？”
“来人，送夫人去关禁闭！”
全黑无光的地下室里，我浑身发颤，死死蜷缩成一团。
自幼被关禁闭烙下的幽暗恐惧症，在这密不透风的黑暗中疯长，每一寸呼吸都带着濒死的窒息。
门嘎吱一声打开。
赵阿姨心疼地将一碗热汤面送了进来。
“夫人，少爷特地吩咐我做的，您最喜欢的阳春面。”
我沉默着接过饭盒，无意间摸到了她干枯如树皮的大手。
忽然想起，眼前的赵阿姨是从小陪伴在顾淮砚身边的老人，或许知道一些内幕。
我摘下胸前的蓝宝石项链。
“赵阿姨，顾郁和顾青不是我的孩子，我怀的是单胎，我现在特别担心宝宝的安全。”
“如果他被藏到乡下，你能帮忙想想可能的藏匿地点吗？”
赵阿姨轻叹一声，像是早就料到一样，给出自己心中的猜测。
“少爷小时候就是被保姆在乡下养大的，您可以朝这个方向试试。”
三天后，我被从小黑屋里放出来。
一刻没敢耽误，我凭着赵阿姨给的线索，直奔保姆的乡下老家。
在半山腰的垃圾桶旁，我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儿子。
黑瘦、弱小。
明明才三岁的孩子，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
此时正低着头，翻着垃圾桶里的剩饭往嘴里塞。
“乖宝……”
“妈**乖宝……”
我扑过去将他紧紧揽进怀里，眼泪轰然决堤。
他睁着葡萄般的大眼睛，呆愣愣地望着我，似乎不明白我的身份。
“妈妈带你回家！”
我抱起他，转身就往村口冲。
快要上车的刹那，身后突然炸开一声尖利的嘶吼：
“***了！人贩子***了！”
我被当场拦下，他们逼着我证明身份。
我犹豫了一瞬，拨通了三年后顾淮砚的视频电话。
我把镜头对准孩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顾淮砚，你告诉他们，我是**妈，我不是人贩子！”
保姆看见手机里的雇主，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可下一秒，顾淮砚的声音冷硬如冰，狠狠砸下：
“谁说我允许你把孩子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