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不对劲了------------------------------------------，从来都裹着股挥之不去的孤单劲儿。我深吸一口气，猛地一使劲，将那床沉得像块黑墓碑似的窗帘彻底拉开——结果，预想中丧尸乱窜、鸡飞狗跳的末世景象，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惨白的光洒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把路面映得跟铺了层薄霜似的，冷清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气里打转。几盏路灯有气无力地闪着，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照不了几米远，反倒把路边的树影拉得歪歪扭扭，活像一群杵在那儿发呆的怪物，看着就膈应。“末世降临”燃起的小激动，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透凉，连攥着窗帘的手都有点发僵。我叉着腰，盯着窗外扯着嗓子骂骂咧咧：“搞什么啊？合着我白兴奋一场？这一眼望到头的破日子，真是够够的了！”，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咕噜——”叫起来，声音洪亮得能震得窗户嗡嗡响。我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软乎乎的全是肉，那都是这些年躺平摆烂攒下的“独家财富”，心里的火气又窜上来几分：要不是为了结婚，我那可怜的爹妈至于掏光一辈子积蓄，在这鸟不**、离市区十万八千里的破地方，买这套连外卖都送不进的破房吗？我至于沦落到深夜饿肚子，连个撸串的地方都找不到，只能靠泡面**吗？，除了几盏苟延残喘的路灯，连个亮灯的商铺都没有。“也就这开发商还有点良心，没把路灯都省了，不然晚上出门，连自己的脚都看不见。”我撇着嘴吐槽，又拍了拍肚子，“罢了罢了，人是铁饭是钢，饿一顿能把我这二百来斤的肉饿瘦二两，得不偿失，先去填肚子再说。”，上次十一点我还去买过泡面，按说这个点应该还开着。好在我们这是电梯房，不用爬楼梯遭罪，下个楼也就一两分钟的事儿，正好省得我这一身肥膘折腾了。，别看我胖，肚子圆、胳膊粗，穿衣服倒是利索得很。毕竟练了这么多年“躺平式穿衣法”，主打一个省时省力，不用拉拉链、不用系扣子，胡乱套上宽松的外套，蹬上一脚就能穿进去的拖鞋，动作行云流水，前后连三十秒都用不了。抓起门口鞋柜上的钥匙掂了掂，心里忽生一股美意，地盘算着：买两桶红烧牛肉面，再来一根火腿肠，一根肌肉长，要是还有卤蛋，再拿两个，今天就奢侈一把，好好抚慰一下我受伤又饥饿的心灵。，手搭在电子锁的把手上，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才猛地想起自己还有个习惯性动作——透过猫眼往外瞥一眼。不是我警惕性多高，主要是这破小区鱼龙混杂，以前半夜总有人醉醺醺地砸门、乱嚷嚷，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保命的小毛病。，剩下的那一半也跟快咽气似的，半亮不亮的，光线昏暗得让人眼晕。借着楼道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我眯着眼睛仔细瞅了瞅，隐约看见楼梯口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头发花白，身形看着格外眼熟——哦，想起来了，是楼里的网格员张大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满是不耐烦：“不是吧，张大娘，这都晚上八点了，您不回家搂着老伴睡觉，站在楼梯口当门神呢？平时白天查水表、催物业费、管东管西就够烦人的了，大晚上还不闲着，这是生怕我偷偷跑出去撸串，还是觉得我长得像个偷鸡摸狗、需要盯梢的坏人啊？”，正准备拧开电子锁开门，脚步突然一顿——坏了！手机呢？我刚才把手机扔电脑桌上了，没手机怎么付钱？总不能揣着现金吧，现在谁还带现金出门啊，万一超市老板找不开，我总不能把泡面放下饿着吧？那也太亏了。，我只好转身，急匆匆地跑回电脑桌前，抓起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嘴里还碎碎念个不停：“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耽误我吃泡面的时间！”，就听见楼梯间传来“哐当”一声闷响，像是谁不小心碰倒了垃圾桶，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来回回荡，显得格外瘆人，还带着点空洞的回响，听得人心里发毛。，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声音，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但肚子饿得咕咕叫，那点微弱的不安，瞬间就被汹涌的饥饿感压得没影了。“管他呢，估计是哪个邻居半夜扔垃圾，不小心碰倒了垃圾桶，多大点事。”我自我安慰着，又想起刚才窗外的冷清模样，心里的那点顾虑彻底烟消云散。，用力拧开电子锁，“咔哒”一声，门开了一条缝，一股冰凉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夹杂着楼道里的灰尘味和一丝说不出的怪异气息。我探头往外一看，楼道里依旧空空荡荡的，刚才那盏半亮不亮的声控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灭了，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投下斑驳扭曲的影子。
不对！不对！刚才站在楼梯口的张大娘。。。不见了！
我愣在门口，探着脑袋左右瞅了瞅，上上下下扫了个遍，楼道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墙角堆着的几个垃圾袋，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刚才那声碰倒垃圾桶的闷响，也没有了任何后续动静，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奇了怪了，”我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嘀咕，“张大娘呢？刚才还明明站在那儿呢，怎么我就回去拿个手机的功夫，就没影了？总不能是看见我出来，故意躲起来了吧？可她躲我干嘛？我又没欠她物业费，也没违规乱堆垃圾，更没得罪她，至于这么躲着我吗？”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随手就要把门关上，只听“咣”一声巨响，差点震得我手都麻了。烦死了！家里装的这个破电子锁，不知道是质量不行坏了，还是我这中年大叔手脚笨拙不会用，动不动就会弹出防盗锁，卡在那儿不上不下，门也关不上，膈应得不行。
我顺着惯性，把门拉了回来，伸手去按那个调皮的防盗锁，“咔嚓”一声，锁终于复位了。可就在这时，我突然间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刺骨的凉意从后背窜了上来，顺着脊椎直往头顶冒，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我僵在原地，不敢回头，只能一点点、慢悠悠地转动身子，目光随着楼道里忽明忽暗的微光，缓缓聚集到楼梯一侧的拐角处——一个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赫然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