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低纬展开------------------------------------------，人民东路横亘在前，双向四车道的沥青路面空荡荡的，远方似乎还有车辆和行人在活动，红绿灯仍在机械地切换，仿佛这座城市只是按下了暂停键，而非崩坏。，几个路口停着墨绿色的防暴车，武装**的城市迷彩服在烈日下格外醒目，他们戴着防毒面具，正三人一组地围捕那些“疯子”。，是抓捕。，看到武装**一组持盾顶压，一组使用钢叉控制并抛射绳网束缚，还有一组发射***进行支援，旁边甚至聚集了好多举着手机的围观群众。“哇，好大阵仗喔。昵滴颠佬真系唔怕死喔。拉拉声发条逗音先，武装抓人喔，好劲爆。”，他没有腐烂，没有尸斑，只是嘴角咧着诡异的笑，疯狂咒骂，一名**试图给他注射镇静剂。“他们……还是人？”。如果这只是某种病毒引发的精神失常，那他刚才砍杀的，算是正当防卫，还是故意**？，刀柄的布条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五分钟前，这柄刀刚刚把五个“人”砍得东一块西一块。，里面有这样的条文：防卫过当是指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的重大损害。巷子里的残肢是否被认定为“超过必要限度”？还是会成为法庭上指控他“手段**”的铁证？“啊——！”。一名年轻警员被疯子从侧面扑倒，右大臂被咬下拳头大的一块血肉，其他队员迅速用盾牌隔开袭击者，将战友拖到防暴车后，段然看见那名伤员靠在轮胎上，脸色惨白如纸，腮帮紧绷，牙关咯咯作响，额头青筋暴起“艹……老子都有挂了，哪天抽个**出来一了百了”
“苟命才是最要紧”
想到这里，段然不再理会**的行动，向住的幸福小区跑去。
在小区门口，段然看到保安亭的玻璃碎了一地，里面的东西到处都是，保温杯、登记本、桌上剩半包利群。他顺手捡起那半包烟塞进兜里，转身走进小区。
“拿我的烟，我要捅烂你的嘴，哈哈哈哈——”
笑声从背后炸响，黏腻得像含了口浓痰，段然猛地转身，看见保安老刘从岗亭侧面转出来。
这个平时总是佝偻着背、脚步虚浮的五十岁男人，此刻嘴角咧到耳根，涎水顺着下巴滴在保安制服上，手中的橡胶**被攥得吱呀作响，那双眼睛红得不同寻常的，瞳孔凝聚得只剩下针尖大，却闪烁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乎欢愉的恶意。
“老刘？”段然后退半步，右手用力攥紧了刀柄。
“**！！哈哈哈”
回应段然的是一声咒骂，老刘猛地扑向段然，迅猛地像一条狼狗，段然甚至能看清他嘴里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碎肉。
“丢那星，杀五个也是杀，杀六个也是杀。”
段然猛然刹住后退的脚步，重心下沉，当老刘的身体完全离地，在空中无法变换身形的时候，段然用尽全力挥出一记斜上劈，刀身传来轻微的阻滞感，并伴随刀刃破开血肉骨骼的摩擦声，老刘被斜着砍成上下两段。
下半身滚落到绿化带里，上半身与段然擦肩而过，“啪”地拍在水泥地上。然而这个残缺的躯体仿佛不知疼痛，两只手肘撑着地面，拖着肠子向段然爬来，嘴里的话语更加兴奋污秽：
“捅烂你……捅烂你……哈哈哈……老爽了……”
段然沉默地走上前，鞋底踩住老刘的背。刀尖对准脑袋，垂直刺入，搅动。黏腻的笑声戛然而止。
段然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拔腿冲进了单元楼。
但他没有注意到，6楼一间房间窗帘的一角缓缓垂落。窗帘后的阴影里，一个身形匀称的女孩倚在窗边，法式慵懒卷的发梢垂在防辐射眼镜的镜框上，她嘴角上扬，镜片反射着电脑屏幕的蓝光，遮住了她的眼神。
“蛮厉害的嘛，呵呵”
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段然终于感觉活过来了。
10分钟后，他拿出手机，拨通父母的电话。
“小然！外面好多疯子，你千万别出门！”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
“妈，你们在哪？”
“在邕宁舅公家，这里有吃的，门窗都锁好了。**说新闻里说军队已经介入，让我们等着救援。”
段然松了口气。父母安全，他就没了后顾之忧。
挂断电话，段然看向手中的唐刀，又看了看视野中那个半透明的系统界面。
当前时间：15:45
下次抽奖充能剩余：20小时15分
背包空间：25格（当前为空）
他尝试将唐刀收入背包。
提示：已取出的实体物品无法回收。仅可存储抽奖获得的同类叠加物品。
“**呢这是。”段然骂了一句，尝试呼叫系统。
“我在。”
电子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毫无感情起伏，段然迫不及待地问：”为什么我的刀放不进背包？”
“宿主的背包空间为时间静止的高维空间。原子结构完成低维展开后，无法逆向压缩回高维态。因此，三维世界的物品不可存入。”
“……什么？”段然消化着这段话，“那刚抽奖出来的东西呢？”
“由高维向低维展开生成的物品，一旦取出，即与原生物质三维空间同化，不可回收。但抽到的同类物品可以叠加存放，上限99”
段然沉默了几秒，带着最后的疑问：”那你是哪来的？为什么选中我？”
“本系统为高维文明向低维宇宙的投影终端，因时空乱流导致信息熵损，无法回答来源及选择机制相关问题。”
段然有些烦躁，接着问道：“那我能抽到什么东西？”
“可抽取物资涵盖当前文明生产的任何物品，但质量会概率获得飞跃，比如都是**，也许系统抽出来的**能射出突破音障的箭速，大概吧。”
段然嘴角抽了一抽。
“为什么非得是抽卡形式？”段然又想起那三张酷似有游戏王的卡牌……
“卡牌光效代表物品的熵值等级，分为灰、白、绿、蓝、紫、金，品质相应提高。因涉及高维空间法则，故采用随机抽取机制，以光效提示品质。祝宿主欧皇附体，多多出金。”
最后那句“多多出金”仿佛某个苟策划的嘲讽，让段然想起自己的非酋体质——新角保底，限时歪池，试过好几个648不出货的悲惨回忆。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用意念关闭了系统界面。
“不过……”他重新拿起唐刀，看着刃口，回想刚才砍老刘时像切西瓜手感。
虽然只是绿色品质，但唐刀的表现，应该不算亏，虽然说砍钢铁都不会崩口，但还是不要随便试了。
段然站起身，将唐刀放在茶几上，转身走进客卧。
这间不足十平米的房间是段然的“秘密基地”。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个三米长的三层铁架，像个微型的军需仓库。
最上层，五箱单兵自热食品码得整整齐齐，纸箱上印着“保质期5年”的字样。这是退伍时，他凭着在军需科帮忙打杂2年的老交情“混”来的。现在还剩一年保质期，足够支撑单人五个月的口粮。
第二层左边，两个医疗箱并排放置。第一个是野战急救配置：旋压式止血带、三角巾急救包、卡扣式弹力绷带、塑形夹板、500ml装酒精和各类急救物资。第二个是常用药箱，莲花清瘟、小柴胡颗粒、阿莫西林胶囊、布洛芬缓释片，这些抗生素是末世里比黄金还硬的硬通货。
右边则是野外生存装备：一把工兵锹，折叠后只有公文包大小；一个65升行军背囊，防水防撕扯；单兵睡袋、折叠脸盆、单兵帐篷、不锈钢餐盒。这些都是他用退伍安置费买的，原本只是留着对军旅生涯的念想，没事时可以坐在这个房间里看着这堆东西发呆。
最底层是消耗品区：十五桶22.5L的桶装水，两箱甘竹牌豆豉鲮鱼，两箱午餐肉罐头，还有一袋未开封的5kg五常大米，生产日期还算比较新鲜。
而在铁架对面的网格置物架上挂着一把弩。
仿制的***二代，小作坊手工打造，用料却扎实，花了段然6000块**币。100磅的拉力，发射33.8cm长的三羽箭，初速能达到65m/s。
段然曾在乡下测试过，60米距离，钢制箭头能完全穿透5cm厚的实心木板。买的时候老板吹牛有效射程120米，但他知道，超过80米箭矢就开始急剧下坠，根本到不了120米，但对于小作坊，也是够扎实了。
弩身旁边挂着三十支箭，箭头是钢的，箭羽是碳纤维的，轻便耐用。
他取下弩，检查着滑轨和弓弦，因为保养得当，性能没有问题。窗外，时不时传来惨叫声和各种撞击声和爆炸声，**加剧了。
段然盘算着：现在这情况水够喝两个月，食物够撑五个月，药品应急够用，远程武器有弩，近战有那把抽奖得到的唐刀。如果官方能控制住局势，这些储备足够他苟到秩序恢复，但如果控制不住……
“叩、叩、叩”
客厅的大门突然传来敲门声，节奏平缓，礼貌，但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如同惊雷。
段然呼吸一滞，他轻轻放下黑弩，拿起唐刀，缓步走到大门口，慢慢凑近门上的猫眼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