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万棺灵墟  |  作者:溪嵐  |  更新:2026-05-21
棺柩镇------------------------------------------,沈牧渊就醒了。——虽然四面漏风的破屋确实冷得像墓穴——而是腰间的玄梓守棺在震颤。,不再是心跳般的平稳节奏,而是一种方向性的牵引,像指南针的针尖微微偏转,指向某个方位。——玄梓守棺的第二个能力。,感应着那股微弱的牵引力。方向是……西北偏北,距离不远,大概在棺柩镇外围、葬骨荒原的边缘地带。,没有急着行动。,棺气经脉粗糙如沟渠,连最基础的棺气外放都做不到。玄梓守棺虽然认主,但品阶只有凡棺,镇魂之力也只够震慑低阶阴邪和几个没见过世面的仆役。真遇到承棺境的赵崇幽,还是不够看。。,推门而出。——说是镇,更像一片歪歪斜斜的墓碑群。灰褐色的石屋沿一条干涸的河道两岸排列,路面是夯实的黄土,裂着口子,像干涸的河床。镇子中央竖着一座三丈高的黑石祭棺,棺盖大开,里面空空荡荡——这是镇上的公共祭棺,据说每年开棺节时,祭棺会释放积攒一年的阴气供镇民棺灵修行。,棺壁上的纹路黯淡无光,像一具被遗弃的空壳。。——本地人叫它"聚阴纹",但在他眼中,那些纹路粗糙、混乱,毫无章法。如果用华夏**的标准来看,这哪是什么聚阴纹,根本就是随手刻的涂鸦,连最基础的阴阳流转都没做到。,效果能提升至少三成。,继续往前走。
清晨的棺柩镇已经有了人烟。几个穿着灰布衣的镇民扛着锄头往镇外走,大概是去葬骨荒原外围采集灵材。一个佝偻的老妇蹲在门口焚烧纸钱——沈牧渊从原身记忆中知道,这是棺柩镇的习俗,每日清晨给路过的游魂烧纸钱,以免它们为祸。
他走过一排低矮的铺面。棺材铺、灵材铺、丧葬铺——这镇上超过一半的商铺都和丧葬有关。一个胖掌柜正往门口挂招牌,看见沈牧渊时愣了愣,随即压低声音:
"沈家小子,你还敢在大街上走?赵少爷放出话来,要你那具破棺,不交出来就把你扔荒原喂阴魂。"
沈牧渊停住脚步,看了胖掌柜一眼。
胖掌柜叫王铁,是镇上灵材铺的老板,和原身没什么交情,但也没为难过他。在原身的记忆里,王铁是那种典型的墙头草——谁强跟谁走,但骨子里不算坏。
"王叔,赵崇幽的棺灵是什么品阶?"沈牧渊问。
王铁一愣,压低声音:"灵棺级的噬骨蟒棺。赵少爷是镇上唯一契约了灵棺的人,承棺境中期,整个棺柩镇没人是他对手。"他顿了顿,"你那具……真是灵棺?"
"不是。"沈牧渊说,"比灵棺差远了。"
这不算撒谎。玄梓守棺目前确实是凡棺品阶,只是潜力远不止于此。在别人眼中,它就是一具半残的破棺。
王铁叹了口气:"那你还犟什么?把棺交了,保条命要紧。"
"多谢王叔提醒。"沈牧渊点点头,转身继续走。
他不是犟。他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赵崇幽要的是棺,不是他的命。只要棺还在他身上,赵崇幽就不会真的把他扔进荒原,那是自断线索。所以短时间之内,赵崇幽的动作一定是"逼",不是"杀"。
这就给了他喘息的空间。
沈牧渊沿着镇子边缘走了一圈,用原身的记忆和自己的观察相互印证,大致摸清了棺柩镇的格局:
镇东是居民区,最穷最破,他的住处就在这里。
镇西是赵家势力的核心,赵家大院占了整个西街最好的位置,门口还立着两尊石棺镇宅——凡棺级的守门棺灵,虽然品阶不高,但在棺柩镇这种穷乡僻壤已经是排面。
镇北是公共祭棺广场和开棺节的举办地。
镇南通往葬骨荒原,有一条勉强能走的土路,路两侧竖着歪斜的镇魂柱——据说很久以前是有效的,现在早就失去灵性,只剩形同虚设的石头桩子。
而玄梓守棺感应到的那个方向——西北偏北,恰好在镇南土路和葬骨荒原的交界区域。
沈牧渊没有贸然前往,而是在镇南的镇魂柱旁坐了下来,装作休息,实则仔细观察。
葬骨荒原的方向传来持续不断的低频嗡鸣,像千万只蜜蜂同时振翅,那是阴魂活动的声音。在原身的记忆里,葬骨荒原的外围偶尔会有低阶阴魂游荡,但白天相对安全,只有深入腹地才有真正的危险。
土路上,一队穿着统一灰黑劲装的人正从荒原方向返回,每人都背着大小不一的包裹,精神疲惫但眼中带着兴奋——那是收获灵材后的表情。
亡墟猎团。
沈牧渊从原身记忆中调出相关信息:棺柩镇没有正规的亡墟猎团,但偶尔会有路过的猎团在镇上补给。这些人专门探索亡墟遗迹,收集灵材和残棺,是万棺灵墟中最常见的冒险者组织。
他注意到队伍末尾有一个落单的老者,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脚步蹒跚,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显然受了伤。其他猎团成员没有一个人等他。
沈牧渊看了片刻,站起身走过去。
"老先生,需要帮忙吗?"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他一下。一头灰白乱发,脸上沟壑纵横,右手缺了两根手指,是个饱经风霜的老猎人。
"小家伙,你引柩境都没站稳,帮什么忙?"老者哼了一声,但声音里没有恶意,更像是陈述事实。
"您左手伤了,包裹我帮您背到镇上。"沈牧渊说。
老者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那块黑木残片上停留了半息,随即移开。
"你那棺……"他欲言又止,摇摇头,"算了,背吧。"
沈牧渊接过包裹,重量远超预期——里面大概有几十斤灵材,还有几块不规则的黑色矿石,触手冰凉,带着微弱的阴气。
"老先生是亡墟猎团的?"
"退了。"老者的声音沙哑,"干了三十年,殓魂境都没摸到边,老了,干不动了。这趟是带新人进荒原外围练手,结果遇上阴魂潮,差点交代在里面。"
他看了一眼前面越走越远的猎团队伍,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这帮崽子,用得着的时候老柩长老柩长叫得亲,遇了险跑得比谁都快。"
老柩。
沈牧渊记住了这个名字。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棺柩镇,老柩在灵材铺停下,把包裹里的东西卖给王铁换了几枚灵石。沈牧渊站在一旁,注意到老柩从包裹最底层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灰色布包,没有拿出来卖,而是小心地塞进怀里。
那灰色布包里透出一股极其微弱的阴气——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玄梓守棺察觉了,腰间传来一下极轻的震颤。
沈牧渊面色不变,心里却暗暗记下。
老柩收好灵石,转过头看着沈牧渊,忽然问:"小子,你叫什么?"
"沈牧渊。"
"引柩境刚觉醒?"
"嗯。"
"棺灵……是那具?"老柩的目光又落在沈牧渊腰间。
沈牧渊没有否认。
老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那棺灵的纹路,我三十年只见过一次——在葬骨荒原深处的一座古墓里。那墓我没敢进,但门口刻着的纹和你棺上的一样。"
沈牧渊瞳孔微缩。
"那座古墓在什么位置?"
老柩摇摇头:"荒原深处,至少要聚灵境才有一探的可能。现在去,就是送死。"他顿了顿,"不过你要是能在棺柩镇活过这个月……我可以告诉你方向。"
这话里有话。
沈牧渊看了老柩一眼,后者表情平静,但浑浊的眼睛深处有一丝审视——不是恶意,更像是一个老猎人在评估一头幼兽值不值得投资。
"我记住了。"沈牧渊说。
老柩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一条窄巷,灰白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阴影中。
沈牧渊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老柩不是普通人。一个普通的退役猎人不会认出镇魂纹,更不会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抛出这种隐晦的试探。他在观察沈牧渊——观察他值不值得托付那个信息。
而那座古墓,很可能就是玄梓守棺今早感应到的方向。
两相印证,不是巧合。
沈牧渊深吸一口气,正要往回走,忽然感觉到一股压迫感从镇西方向逼来——沉重、阴冷,带着蛇类特有的腥腻气息。
噬骨蟒棺。
他不用转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哟,还没死呢?"
赵崇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居高临下的玩味。
沈牧渊转过身。
赵崇幽站在街道中央,一身锦衣,腰挂玉佩,身后跟着四个赵家护卫。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但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丝习惯性的嘲讽。
而他腰间,一具翠绿色蟒纹棺椁微微浮沉,散发出灵棺特有的压迫气息。那蟒纹仿佛活物,隐隐有鳞片蠕动之感。
赵崇幽身后一个护卫——正是早上被沈牧渊震退的壮汉之一——指着他咬牙道:"少爷,就是他!那破棺上有什么古怪,把我跟老三吓了一跳!"
赵崇幽抬手制止护卫,目光落在沈牧渊腰间那块黑木残片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听说你觉醒了?"他轻笑一声,"引柩境?不错,不错,棺柩镇又多了一个废物。"
周围已经围上了看热闹的镇民。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但没有人站出来。
沈牧渊静静地看着赵崇幽,没有说话。
"我的条件没变。"赵崇幽向前走了一步,灵棺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把你那具破棺交出来,我饶你一命,还可以收你做赵家的杂役——总比你在这破屋里等死强。"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副施舍的姿态。
沈牧渊低头看着那只手,然后抬起头,对上赵崇幽的眼睛。
"赵少爷。"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具棺,不交。"
赵崇幽的笑容凝固了。
街上的窃窃私语也停了。
"你再说一遍?"
"这具棺——"沈牧渊把手放在腰间,镇魂纹在指下微微发烫,"不交。"
赵崇幽的脸色沉了下来,阴鸷的目光像毒蛇盯住猎物。
"好。"他收回手,声音冰冷,"三天。三天之后你不交,我就亲手来取。到时候——"
他拍了拍腰间翠绿蟒纹棺椁,蟒纹棺发出一声嘶嘶的震鸣,像巨蛇吐信。
"连棺带人,一起扔进荒原。"
转身,锦衣翻卷,赵崇幽带着护卫扬长而去。
街道上重新恢复了喧嚣,但沈牧渊注意到,镇民们看他的眼神变了——从同情变成了怜悯,从怜悯变成了看死人的目光。
三天。
沈牧渊转身,朝镇南走去。
他需要去葬骨荒原外围——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变强。玄梓守棺感应到的那个方向,或许有他破局的关键。
而他腰间,玄梓守棺安静地跳动着,镇魂纹在衣袍下泛起微弱的暗金色光芒。
像是一句无声的承诺: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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