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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陌生号码。

“江清月吗？我是沈鹿的妈妈。”

我没有说话。

“教育局的通报你看到了吧？”

“你之前闹也闹了，查也查了，现在真相大白了，你也该消停了吧？”

“我女儿被你害成这样，精神都快崩溃了。”

“她639分，本来能上一本的，现在天天在家哭。”

“你倒好，保送清北，一点损失都没有，你还想怎样？”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我的脸色，放下手里的碗，走过来。

“月月，谁的电话？”

我开了免提。

沈鹿妈**声音从手机里冲出来，又尖又利：“我跟你说，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要是再闹下去，吃亏的是你自己。”

“我给你转五万块钱，就当是补偿，别再把事情闹大了，对你对我都不好。”

我妈伸手要抢手机，我没让。

“阿姨。”

我的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还要平静，“你说完了吗？”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里那个陌生号码刺眼地躺在那里。

五万块，一个人的前途，在她嘴里值五万块。

我妈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

我爸从书房出来，脸色铁青，声音压得很低：“她说什么了？”

“她说给五万块，让我闭嘴。”

我爸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个，还是没人接。

“王校长不接电话，看来沈鹿那边动作比我们快。”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她们以为压住所有官方渠道，就能把这件事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抹掉。

她们忘了，这个时代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支麦克风。

“爸，妈。”

我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包，“这件事我来处理。”

我回到房间，反锁上门。

窗帘拉上，台灯打开，光晕落在桌面上。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那张KTV老板给的U盘，**电脑。

视频文件静静地躺在文件夹里，四分十二秒，足够改变一切。

我打开剪辑软件，把视频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沈鹿站起来笑嘻嘻地说：

“我把江清月高考志愿全部改成了大专”。

“你只能拿着03分的成绩上大专了。”

“要不然你就复读一年。”

每一帧都清晰得像刀子。

我把视频截取关键片段，导出，上传。

打开微博，注册了三年的账号只发过几条无关痛*的内容，粉丝不到两百。

我盯着那个发帖框看了几秒，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我是江清月，03分全省前五十的那个江清月。”

“这几天关于我03分上大专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我一直没有回应。”

“因为我在等一个真相，可今天教育局的新通报告诉我，真相可以是系统异常……那我也告诉大家一个真相。”

我附上视频链接，在最后加了一句：

“这段视频拍摄于月3日晚，KTV包厢。说话的人叫沈鹿，我当了三年闺蜜的人。”

点击发送。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条微博从发送中变成已发送。

阅读量从0跳到100，跳到1000，跳到5000。

评论区开始有人说话。

有人问“这是真的吗”

有人说“**反转了”。

有人@各种大V。

手机开始震了，陆灼的电话第一个冲进来，“清月你发微博了？你疯了吗？你不怕沈鹿**……”

“我怕什么？”

陆灼愣了一秒。

我直接挂断电话，我刷新页面。

阅读量已经破十万了，转发三千多条。

热搜榜上出现了新词条——

#江清月视频，一路登上热搜。

我妈在门外敲门，声音发颤：

“月月，你做什么了？”

“你二姨打电话说你在网上发视频了？”

我打开门。

我妈举着手机，屏幕上正是我的微博页面，视频已经播放了三十多万次。

“月月，这会不会惹麻烦？”

“妈。”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她们先惹我的。”

我爸从书房走出来，手里还握着电话。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责怪，没有担心，只说了一句：

“省教育厅的电话打通了，他们说会重新核查。”

我点点头。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蝉鸣比白天更响了。

手机屏幕亮个不停，消息、私信、评论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我没有一条一条看，因为不需要看。

我知道风向会转，就像之前转了两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