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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蕊被律所停职的消息，是三天后传出来的。

听说她在律所大闹了一场，最后是被保安架出去的。

方麟为了这事，跟万婷芸大吵了一架，怪万婷芸没管好那个老头儿的儿子。

万婷芸被气得血压飙升，直接进了医院。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正在陪我爸买菜。

“清贺……”万婷芸在电话里喘着粗气，“你能不能……让**来看看我？”

我爸听到声音，手里的菜差点掉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又是那种熟悉的心软。

“想去就去。”我叹了口气，接过他手里的篮子，“我送你过去。”

到了医院，方麟不在，周蕊也不在。

只有万婷芸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看见我爸进来，这个一辈子都在算计、都在躲避的女人，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朝阳……”她伸出枯瘦的手。

我爸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眼眶红了：“怎么搞成这样？方麟呢？”

“别提他。”万婷芸闭上眼睛，一脸的灰败，“他忙着跟周蕊吵架呢……说是周蕊怪他出的馊主意，要跟他分手……”

我在旁边冷眼看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恶人自有恶人磨。

“朝阳……”万婷芸睁开眼，看着我爸，“我对不起你。这四年……是你一直在伺候我，我心里都有数。但我就是……就是怕……”

“怕什么？”**嘴道，“怕我爸图你的钱？还是怕方麟不给你养老？”

万婷芸看了我一眼，没敢反驳，只是苦笑。

“我都怕。我老了，没用了，谁都想抓一根救命稻草。”

“那你现在看清楚了吗？”我指了指空荡荡的病房，“谁是稻草，谁是毒蛇？”

万婷芸点点头，老泪纵横：“看清楚了……看清楚了。”

她颤巍巍地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手机：“清贺，你帮我……帮我叫个律师来。”

我愣了一下：“你要干嘛？”

“立遗嘱。“万婷芸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还有……把那套房子的名字，加***。”

我爸吓了一跳：“婷芸，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要房子。”

“拿着吧。”万婷芸拍拍他的手，“这是你应得的，也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保障了。”

我看着这个突然良心发现的老太婆，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我知道，她这不是良心发现，是被逼到了绝路。

方麟的冷漠、周蕊的算计，让她彻底寒了心。

她终于明白，真正能给她养老送终的，只有眼前这个傻乎乎的人，我爸。

这依然是一场算计。

但她愿意付出代价，我爸愿意接受这个代价，这就够了。

三个月后。

房产证下来了，上面写着万婷芸和陈朝阳两个人的名字。

方麟知道后，来闹过一次。

他在门口撒泼打滚，骂万婷芸老糊涂，骂我爸是软饭男。

我那天正好在家。

我打开门，手里拿着那本红彤彤的房产证，倚在门框上看着他。

“闹够了吗？”我冷冷地问。

方麟看见我后，指着我骂：“陈清贺！你不得好死！你抢我家产！”

“方麟。”我走过去，一步步逼近他，“这房子，是**自愿给的。你要是不服，去**啊。去告**啊。”

方麟往后退了两步，碰到楼梯扶手。

“还有。”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周蕊跟你分手了吧？听说她被律协吊销执照了？你也别太难过，毕竟像她那种人，本来也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