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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盛逾明走后第三天，鹤城才真正消化完的。

他让人查了所有能查的渠道。私人航线记录、出入境信息、酒店系统。

全是空。

干干净净，像晏南枝这个人压根不存在。

我在苏黎世落地的当天，换了一部新手机、一个新号码。

婆婆——不对，该叫盛逾明了——替我安排的公寓在老城区，窗外能看到利马特河。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让助理转发了一份****管理公司的合作框架协议。

备注栏写着：有兴趣就看看，没兴趣就当散心。

我看了。

不是因为盛逾明的面子，是因为那份框架协议里的利润模型值得看。

七个亿不算少，但坐吃山空不是我的风格。

一周后我约了对方的项目负责人面谈，拿下了地中海区域一个度假产业的代运营权。

盛逾明知道以后给我发了条消息，只有两个字：漂亮。

我回她：合作愉快。

日子开始过得安静。

安静到我几乎忘记了鹤城这个人。

直到有一天，管理公司的前台打内线进来。

“晏总，外面有个人说是您家属，没有预约，但他不肯走。”

我拿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让他走。”

“他说……他可以等。等多久都行。”

我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下楼去**取文件，电梯门一开，鹤城站在大堂的玻璃门外面。

他瘦了。

西装肩线有些空，衬衫领口松垮垮的，像是随便从衣柜里抓了一件。

看到我的一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一下，迈步就要往里走。

前台拦住了他。

我隔着玻璃看他，走到门边刷了门禁卡，门开了一条缝。

他以为我要让他进来，嘴唇动了动。

“南枝——”

“你找错地方了。”

我松开门禁，门自动合上。

他的手指卡在门缝里，愣了两秒才来得及抽回去。

“南枝，给我五分钟。”

“我没有五分钟。”

“三分钟。”

“你可以打我**电话预约。”

我转身走向**，身后传来他压低了声音的话。

不是命令，不是施舍，是一种我从来没有在他身上听到过的语气。

“我跟孟吟檀已经断了。彻底断了。”

我按下**的按钮。

“跟我没关系。”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玻璃门外面，手垂在身侧，像个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的人。

以前他从来不会是这副样子。

以前他永远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永远笃定一切都在他的掌控里。

但那是以前。

电梯到了**，我从后备箱里拿出文件夹，顺手检查了一下后视镜。

妆没花，头发没乱，心跳正常。

很好。

回到办公室以后，手机上多了一条来自盛逾明的消息。

“他来找你了？”

“嗯。”

“要我拦着他吗？”

“不用，我自己处理得了。”

盛逾明发了个短暂的语音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

“南枝，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硬气。不过我那儿子的脾气你知道的，他这次不像在演戏。”

我把语音听完，回了四个字。

“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