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想让墨玄珩在她那里**，想借着这药固宠。

可墨玄珩却把那壶酒带到了我宫里。

给我喝了。

我闭上眼睛，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荒诞。

苏晚吟想害我，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想用***留住皇帝，皇帝却把药给了我。

我因此怀了孕。

可这药催发的气血强行让我受孕，胎儿的根基从一开始就是坏的。

这个孩子，注定保不住。

而苏晚吟不知道这些。

她以为我是假怀孕。

她以为在揭穿我“假孕”之后，再给我安一个“谋害皇嗣”的罪名。

可她不知道，我是真的怀了。

她更不知道，真正让我怀孕的，是她自己亲手调制的***。

这世上的因果报应，有时候就是这么可笑。

07.

太后站起身，声音不怒自威：

“给本宫查。彻查。皇后宫中近三个月的饮食、药材、酒水，一样都不许放过。所有经手之人，一一审问。”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晚吟身上，

“包括撷芳殿。”

苏晚吟浑身一颤，猛地抬头：

“太后！您怀疑臣妾？臣妾什么都没有做过！”

太后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苏晚吟，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那潭死水下面，藏着的是数十年的深宫沉浮。

太医令开了催产的方子，说腹中的胎儿已经保不住了，必须尽快排出体外，否则母体也会有危险。

那一夜，凤仪宫的灯火通明到天亮。

我疼得死去活来，却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

橙红哭得眼睛肿成了核桃，秦嬷嬷在一旁递热水、换帕子，手脚麻利。

墨玄珩握着我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他的眼眶红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孩子终于下来了。

是个男孩。

已经成形了，小小的，蜷缩在一起，像一颗还没长大的果子。

太医令说，若是母体康健，没有服用那催发气血的药物，这孩子本可以平安出生。

墨玄珩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沉默了很久。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我躺在榻上，看着他宽阔的脊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心疼。

不是愧疚。

而是一种疲惫。

这深宫里的每一个孩子，从还未成形的那一刻起，就被卷入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有人拿他们当争宠的工具。

有人拿他们当上位的**。

而我，

我甚至没能保住自己的孩子。

08.

太后亲自督办此案，只用了三天，便查了个水落石出。

事情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复杂。

首先，是那壶酒。

苏晚吟封妃那日，献给皇上的那壶酒。

她说那是她亲手酿的“暖身酒”，能让皇上夜里睡得安稳。

可那壶酒里，被人掺了***。

经手之人，是苏晚吟从浣衣局带出来的贴身宫女。

那宫女被抓进慎刑司的第一天就全招了。

是苏晚吟指使的。

苏晚吟让她在酒里下***，想让皇上留宿撷芳殿，借此固宠。

可苏晚吟没想到，皇上没有喝那壶酒。

他带着那壶酒，去了皇后的凤仪宫。

亲自斟给皇后喝了。

但这不是苏晚吟唯一的罪名。

太后的人在彻查过程中，发现了一件更骇人的事。

苏晚吟根本就没有怀孕。

她所谓的“有孕”，从一开始就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