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章 跟屁虫------------------------------------------，那个**青年就像块甩不开的影子，亦步亦趋地黏在木鱼身后。不说话、不靠近，却半步不落，像一道甩不掉的累赘，闷得人心头发紧。木鱼被跟得实在不耐，终是停下脚步，淡淡开口：“你叫什么名字？”，眼前这个十八九岁、个子不算矮的小伙子，整张脸“唰”地红透，连耳根都染成了浅绯色。他垂着眼，手指局促地**衣角，声音细得像被风吹断的蚊鸣，含糊又怯懦地挤出两个字：“钟仔。”，吃完饭便刻意拉开距离，自顾自朝着小区走去，摆明了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牵扯。可钟仔像是听不懂眼色，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脚步轻得近乎心虚，却固执得可怕，无论木鱼怎么走，他都稳稳跟在后方，像条认定了主人的流浪狗。，保安见是熟客木鱼回来，笑着点头放行，连多看一眼都没有。钟仔便借着这层便利，低着头，缩着肩，像个心虚尾随的小跟班，悄无声息地跟着踏进了小区。、混杂着汗味与久未清洗的陈旧气味，随着距离拉近，一点点钻进鼻腔。木鱼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的不耐早已翻成了压不住的火气。，一身衣服却破旧肮脏，领口发黑，裤脚磨毛，褶皱里藏着说不尽的落魄，看上去与那些流浪街头、蜷缩在天桥底下的人没什么两样。，也从不同情廉价的可怜。他比谁都清楚，这座光鲜亮丽的城市背后，藏着无数挣扎求生的人，有人露宿街头，有人三餐不继。存在即是合理，但合理，不代表他就要接受一个来路不明、浑身邋遢的陌生人，死死跟到自己家门口。，低着头，缩着肩，明明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深入骨血的卑怯，像只被打怕了的野狗，既想靠近取暖，又怕挨揍，只能远远跟着。，像一根细小却顽固的刺，一点点扎着木鱼本就不多的耐心。。，就不是可怜不可怜的问题了。。。
他缓缓转过身，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神，此刻已经冷得像淬了冰。那股从钟仔身上飘过来的、久未清洗的汗味与霉味，混着对方怯懦又黏人的姿态，终于把最后一点耐心彻底烧光。
“你跟着我干什么？”
声音不高，却带着压了一路的火气，每一个字都冷硬得扎人。
钟仔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缩，头埋得更低，手指紧张地攥着破旧的衣角，指节发白，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我问你，从饭店一路跟到小区，你想干什么？”木鱼上前一步，压迫感直逼过去，“我跟你不熟，没义务带你回家，更没义务管你。”
钟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细若蚊蚋的声音：
“我……我没地方去……”
“没地方去，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木鱼语气没有半分缓和，眼神锐利得吓人，“**天桥底下多的是你这样的人，存在即合理，但不代表我就要收留一个来路不明、浑身邋遢的人。”
他抬手，指向小区大门的方向，语气彻底冷透：
“现在，立刻，马上，出去。”
“再跟着我，别怪我不客气。”
钟仔浑身一颤，抬头怯怯看了木鱼一眼，又飞快低下头，眼眶微微发红，却不敢反驳，只能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木鱼懒得再跟他多耗半分，冷着脸转身，径直走进单元楼，头也不回地沿着楼梯往上走，“砰”一声重重关上了自家大门，将钟仔那副怯懦又落魄的模样，彻底隔绝在外。
他本以为，这事到此就算结束了。
可一个多小时过去，安静的屋内突然响起一阵急促刺耳的门铃声。
木鱼皱着眉按下对讲，楼下保安略显为难又客气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业主，打扰您休息了。之前跟您一起进小区的那位年轻先生，从您上楼之后，就一直待在楼下不肯走，已经有其他住户，举报影响治安了……”
保安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紧张：
“现在****已经到场，正在核实他的身份，麻烦您尽快下来配合一下问话。”
对讲里隐约还能听到几句，低沉的粤语交谈，以及金属证件开合的轻响。
木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甩不掉的跟屁虫，居然真的敢在小区里死等，还把**给招来了。
木鱼压着心头窜起的火气，转身“砰”地带上门，沿着楼梯一步步往下走。
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一声声回荡，沉闷、冰冷，每一步都带着沉得吓人的冷意。本以为把人甩干净就算了，结果闹到**上门，平白无故惹一身麻烦。
走到一楼楼梯口，刚推开防火门，大堂里紧绷的气氛就迎面压了过来。
两名身着制服的****站姿笔挺，神情严肃，正低声询问情况，保安站在一旁陪着小心，神色局促。而钟仔，依旧缩在大堂角落的椅子上，头埋得极低，破旧的衣服在明亮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那股淡淡的、让人不适的味道，在密闭空间里也变得更加明显。
见到木鱼出现，保安立刻松了口气，上前压低声音解释：
“先生，对不住要麻烦你落楼。呢位后生仔由你上楼之后就一直喺单元门口度等，一动唔动，其他业主见到觉得可疑，已经举报咗，我哋实在冇办法，先至报警处理。”
**随即转过身，目光礼貌却带着职业性的严肃，落在木鱼身上：
“先生，你好。请问这位年轻人，你是否认识？”
钟仔也在这时悄悄抬起头，眼神怯生生望向木鱼，嘴唇微微发抖，像一只等待宣判的小动物，却半个字都不敢说。
木鱼看着眼前这一幕，一路压下来的火气，终于彻底绷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