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书名:订婚夜被诬告,判我入狱的是我亲妈  |  作者:傅琳娜11  |  更新:2026-05-21
上。
"年轻人,你在律所干过?"
裴时序没吭声。
"你入狱那天签文书的时候,按手印按的是右手拇指第一节——不是指尖,是关节面。只有受过法律训练的人才会注意到按关节面留痕更清晰。"
裴时序转头看了他一眼。
殷守拙的脸上全是褶子,两只眼睛却很亮——那种亮不是年轻人的锐,是把什么东西熬干了之后剩下的精华。
"你是谁?"裴时序开口。声音沙哑,嗓子像含了沙子——他已经二十几天没跟人说超过三个字的话了。
"殷守拙。干了三十年刑辩律师,替人打了六百多场官司,赢了五百七十二场。"
裴时序的瞳孔动了一下。
殷守拙。
这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法学院的课堂上,教授提起过——"锦城辩坛的一把刀。"后来出了事,替人顶罪入狱,从神坛上栽了下来。
"你怎么进来的?"裴时序问。
殷守拙笑了。他的笑容在皱纹里窝着,很深,看不出是苦还是甜。
"替我的当事人背了一桩他没做过的事。他家里还有个八岁的孩子,我没有。"
裴时序不说话了。
他转回头,继续看操场上的铁丝网影子。
殷守拙也不急。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管教给的,冰糖——含在嘴里咯嘣咯嘣嚼碎了。
过了很久,裴时序开口了。
"我是被冤的。"
殷守拙嗯了一声。
"你信?"
"信不信不重要。证据信不信才重要。"殷守拙说,"你跟我说说你的案子。"
从那天开始,裴时序把订婚夜的每一个细节——从下午的准备,到晚上的宴席,到醉酒之后的空白,到醒来后看到的一切——翻来覆去说了七遍。
殷守拙听了七遍。每一遍都在不同的地方打断他,问不同的问题。
第一遍:"酒是谁倒的?"
第三遍:"你确定你是自然醉酒?有没有可能酒里被下了东西?"
第五遍:"伤情鉴定的时间节点——报警是几点,鉴定是几点?中间有多少空白时间?"
第七遍,殷守拙拍了一下大腿。
"有问题。"
裴时序抬头。
殷守拙掰着手指头数:"第一,你说你酒量不差,那晚喝的量不至于完全失忆。这说明酒里可能被人做了手脚——***或者镇静类药物。但你的血检报告里没有查这一项。"
"第二,报警时间是凌晨十二点四十分,鉴定报告出具时间是凌晨三点。两个多小时。司法鉴定中心的值班鉴定人凌晨出具报告——你知道正常流程要多久吗?即使加急,也要次日上午。两个小时出报告,要么是鹿死谁手,要么——"
"要么是提前写好的。"裴时序接了一句。
殷守拙点头。"聪明。"
"第三——"他伸出第三根手指,"你说的那个霍延之,你未婚妻的大学同学。订婚宴他来了吗?"
裴时序回忆了一下。"来了。坐第三桌。"
"几点走的?"
"……我不记得了。我后半场喝多了。"
"去查。"殷守拙说,"如果他比你先走,又在报警之前出现在酒店附近——这里面就有文章。"
裴时序把这些话刻进了脑子里。
但在监狱里,他什么也做不了。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接触不到外部信息。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把殷守拙的本事学到手,把所有细节背到滚瓜烂熟,等出去那天。
殷守拙教他的第一课,不是法律条文。
"你恨**吗?"
裴时序攥着拳头,没回答。
"恨就恨。"殷守拙说,"但恨的时候脑子不能停。恨是燃料,不是方向盘。你让恨开车,一头就撞墙上了。你得让脑子开车,让恨在后面烧。明白吗?"
裴时序点头。
"记住两个字——"殷守拙竖起两根手指。
"复现。"
"你不能凭空变出证据。你要做的是,把当年被藏起来的、被篡改的、被忽略的证据,一样一样找出来,让它们重新出现在阳光底下。你要走的路,比检察官和法官走过的路更远。你要比他们更了解你自己的案子。"
裴时序在接下来的两年多时间里,按照殷守拙的方法,把整个案子拆成了一百二十七个节点。每一个节点都在脑中反复推演——时间线、人物关系、证据链条、逻辑漏洞。
殷守拙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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