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照、股权、办公设备，打包移交。厂房设备拍卖。库存以市场价六折处理。
三台车——**H9、奔驰GLD、一辆保时捷卡宴——开走了两辆，剩下那辆保时捷高平嫌太旧，没要。
"这破玩意儿开了六万公里了，发动机抖得跟帕金森似的。"高平摆摆手，"送你们了。"
就这么个意思。
别墅是最后处理的。
过户那天，霍锦鲤站在别墅门口，最后看了一眼。
三层小洋楼，欧式花园，门口两棵银杏树是她结婚那年种的。游泳池、酒窖、地下影音室——纪远舟最喜欢在那里跟狐朋狗友打德州，输了就让她去厨房煮宵夜。
她在这栋房子里住了四年。
做了四年的饭，洗了四年的衣服，接了四年的冷脸，听了四年的"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现在，这房子要给别人了。
她站在门口。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她转过身，走了。
没回头。
——
**销户手续是在第九天。
这事原本不急，但柳映竹提了。
"趁着现在警方那边定性是失联疑似遇害，早点把手续办了。"她说得云淡风轻，"免得夜长梦多。"
***里，负责户籍的小姑娘打量了这婆媳俩好几眼。
"两位确认要申请注销纪伯昌和纪远舟的户口？目前警方给的结论是失联满法定期限，可以宣告死亡后注销……"
"程序我们清楚。"柳映竹把材料整整齐齐摞在柜台上，"**的宣告死亡裁定已经下来了。这是死亡证明，这是**裁定书，这是两个人的户口本原件。"
小姑娘翻了翻材料。
她抬头看柳映竹，又看霍锦鲤。
一个面无表情沉稳如山，一个安安静静站在旁边手揣兜里。
没有一个哭的。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我还是要问一句，二位……确定？"
"确定。"两人异口同声。
声音干脆得像切藕片。
小姑娘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好的，户口注销手续已经受理。纪伯昌和纪远舟的户籍从今天起标注为死亡注销。"
柳映竹拿过注销凭证。
看了一眼。
折好，放进包里。
她转过身走出***大门的时候，嘴里哼了一段小调。
走出大门之后，霍锦鲤听清了——她唱的是邓丽君的《何日君再来》。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但霍锦鲤听见了。
她跟在婆婆身后，忍不住也哼了起来。
两个女人走在***门口的台阶上。
日头正好。
风正暖。
一段婚姻和一段父子关系，在一纸凭证里干干净净地结束了。
霍锦鲤想起纪远舟对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那是他出发去缅甸之前，她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纪远舟当时正拎着行李箱往门外走，头都没回，说："别管那么多。"
行。
不管了。
3
回到那栋已经不属于她们的别墅旁边的临时出租屋里——对，她们现在住在别墅隔壁的城中村握手楼三楼，月租一千八，共用卫生间——柳映竹从行李箱最底层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锦鲤，关门。"
霍锦鲤把门反锁了。
柳映竹展开信封里的纸，上面是一张手绘的平面图。
"这是咱家花园的布局图。"
"我知道，怎么了？"
柳映竹用手指点了点图上花坛的位置——别墅后花园东南角，那片种着月季和绣球的花坛。
"你公公以为他藏东西谁都不知道。"她把纸递过来，眼里闪过一丝只有女人才有的精明，"三年前的一个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看见他蹲在花坛里刨土。第二天我假装浇花，挖开看了——金条。一箱一箱的金条，装在军用密封箱里。"
霍锦鲤的嘴张开了。
"多少？"
"我数了，十七个箱子，每箱大概十到十五公斤。往少了算，一百五十公斤。"
一百五十公斤黄金。
霍锦鲤脑子飞快地算了一下。
按照当前金价，一克大约六百块出头——
一百五十公斤就是一百五十万克。
一百五十万乘以六百——
她掰手指头掰不过来了。
"九个亿左右。"柳映竹替她算完了。
出租屋里安静了五秒。
窗外有人在炒菜，油锅的呲啦声传进来。
"妈。"霍锦鲤的声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