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和公公去缅北"旅游"。
人没了。债来了。十个亿。
我跟婆婆卖房抵债，给他爷俩销了户，哼着小曲回了家。
婆婆掀开花坛的土："儿媳，**藏的金子，卖不？"
我乐了，带她走到另一边："巧了，你儿子也埋了一堆。"
五年后，假死的父子站在改成宿舍的别墅前。
我路过，递了张单子："房租，先交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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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手机在枕头底下嗡嗡震，霍锦鲤翻了个身，摸出来一看——
"纪远舟"。
她眼皮都没撑开，直接摁了挂断。
十秒后又来。
再挂。
第三次，她接了，声音沙得能磨砂纸："你要是在外头喝多了叫我接你，我建议你现在就地躺好，环卫大爷五点会扫到你的。"
电话那头不是纪远舟。
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南方口音，客客气气地说："纪****，我是云省景洪的钱警官。您丈夫纪远舟和您公公纪伯昌，三天前从景洪口岸出境前往缅甸掸邦地区，目前……联系不上了。"
霍锦鲤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联系不上"这三个字，她咂摸了两遍，没太当回事。纪远舟跟**一样，属于那种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回了家跟装了消音器一样的人种。失联三天算什么，上次他去三亚"谈生意"，五天没出声，回来才知道是在赌场输了裤衩。
"钱警官，"她嗓子干，坐起来倒了半杯凉白开，"他俩说是去旅游，到底干什么去了？"
"这个……目前还在调查。"
"行。"她喝了口水，"那我等消息。"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往床头柜一丢。
婆婆柳映竹住在同一栋别墅的东边卧室。霍锦鲤没去敲门。三天联系不上而已，在纪家这不叫新闻，这叫日常。
她又躺下了。
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坠子折着走廊漏进来的光，一闪一闪的，她盯着那光，突然笑了一声。
这辈子嫁进纪家**年。
纪远舟对她说过的最甜的话是结婚那天的——"以后我养你。"
养了吗？
养了。
用一堆烂摊子养的。
用赌场的欠条养的。
用朝三暮四的微信账单养的。
用理直气壮的"男人在外面应酬你懂不懂"养的。
她闭上眼。
睡了个特别踏实的觉。
——
早上八点，霍锦鲤在厨房煎鸡蛋，婆婆柳映竹穿着真丝睡衣飘进来。
五十三岁的人了，腰板挺得笔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双丹凤眼往你身上一扫，说出来的话能扎人六个窟窿再***烤串。
"锦鲤，你公公给我发了条消息。"
霍锦鲤铲子没停："说什么？"
"说别等了。"
铲子停了。
"就这仨字？"
"就这仨字。"柳映竹把手机搁在料理台上，屏幕朝上，那条消息孤零零地窝在对话框里。
发送时间：凌晨四点十一分。
"别等了。"
霍锦鲤和婆婆对视一眼。
柳映竹面无表情地坐下来，端起桌上的碧螺春，掀开盖子吹了吹。
"妈，"霍锦鲤关了火，"**凌晨给我打电话了。说他俩从景洪出境去缅甸，联系不上了。"
柳映竹吹茶的动作顿了一秒。
只一秒。
然后她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
"缅北？"
"掸邦。"
"那叫缅北。"柳映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公公纪伯昌，心比天高，胆比命大。上个月跟我说要去云南考察茶叶生意，我就知道他在放屁。纪伯昌这辈子喝过最贵的茶叶就是金骏眉，他去云南考察茶叶？他去考察赌石还差不多。"
霍锦鲤把煎蛋铲到盘子里，摆在婆婆面前。
"妈，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柳映竹拿起筷子，夹了块蛋白，咬下去，嚼了三口咽了。
"最坏的结果？"她抬眼看儿媳妇，目光冷静得吓人，"他俩在那边欠了钱。"
"多少？"
"你公公但凡沾上赌字，没有少于八位数的。"
霍锦鲤深吸一口气。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纪家的家产——别墅一栋，公司一个（说是实业，其实就是个贸易皮包公司，年利润还不够纪远舟打一场德州的），车三台，存款……她只能管自己的工资卡，纪远舟的她从来不知道密码。
"先等消息。"她说。
消息来得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