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毅想象中那么顺利。
准确地说，不是不顺利，是罗金枝不让。
周日一整天，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罗金枝、**、陈雪琳，轮番轰炸。
罗金枝的语音消息一条比一条长。
"苏棠你给我听好了，寿宴上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让陈家下不来台，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出陈家的门！"
"离婚？做梦！你以为你攀上那个什么顾总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没有陈家给你平台，你什么都不是！"
**的电话我接了一个。
"苏棠，你先回家，我们坐下来谈。"
"没什么好谈的。协议书你看了吗？我什么都不要。"
"不是钱的问题……我妈她就是嘴硬，心里其实——"
"**，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
"法人变更的文件，是你签的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是。"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挂了电话，拉黑了所有陈家人的微信。
周一上午，我去了嘉和集团。
钱薇在楼下接我，带我上了十八楼。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顾淮安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那份合同。
"看过了？"
"看过了。"
"有问题吗？"
"第七条，品牌投资的退出机制，我想加一个条款。"
顾淮安挑了一下眉。
"说。"
"如果品牌做到年营收过千万，我有优先回购投资方股份的**。"
他看了我三秒，嘴角动了一下。
"可以。"
合同签完，钱薇带我参观了社区餐饮事业部的办公区。
十二个人的团队，数据分析师、运营经理、招商专员，全都到位了。
"苏总，团队磨合了一个月了，就等你来。"
我站在写着"苏棠 事业部总监"的办公室门口，愣了几秒。
三年来第一次，有人叫我"苏总"，不是客套，是实打实的职位。
下午开了第一次部门会议，我把自己三年来积累的社区餐饮运营数据和方**，做成了一套完整的方案。
会议结束后，顾淮安在走廊里叫住我。
"你准备的比我预期快。"
"这些东西我准备了三年，只是之前没有机会用。"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第一周，我选定了试点城市的第一家社区门店，位置在城南的一个老旧小区旁边。
那个位置我盯了很久，人流量大，周边没有像样的餐饮店，社区居民以中老年和年轻租户为主，消费能力中等，但频次高。
门店改造方案我三天就出了，从菜单设计到动线规划到供应链对接，每一个细节都是我在陈记老灶三年的经验复刻。
但这一次，没有人会在我背后偷换法人，没有人会半路杀出来改我的菜单。
嘉和的执行力也快，第二周门店就进入了装修阶段。
与此同时，孙瑶的那篇文章在本地美食圈彻底炸了。
阅读量三天破了十万。
评论区清一色倒向我。
"苏棠才是真正的老板，陈雪琳就是个摘桃子的。"
"心疼苏棠，干了三年被人夺了成果。"
"陈记老灶以后不去了，没有苏棠的陈记不值得。"
而陈记老灶的外卖评分，从4.2继续跌到了3.8。
日流水，一万出头。
陈雪琳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有些人走了就走了，别回头泼脏水，做人要厚道。"
底下只有寥寥几个点赞。

离开陈家的第十天，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公公陈国栋。
"苏棠，你方便说话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陈叔，您说。"
"寿宴那天的事……"他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你这三年为酒楼付出了多少，我心里有数。"
"金枝她那个人，你也了解，刀子嘴。但法人变更这件事……我是事后才知道的。"
我没说话。
"我打电话不是要替谁求情。离婚的事，你和**自己决定。"
"我就想跟你说一句，不管怎么样，你是个好孩子。"
电话挂断后，我坐了很久。
这是三年来，陈家唯一一个跟我说"你受委屈了"的人。
但这不会改变任何事。
同一天，钱薇给我转了一条消息。
是本地餐饮行业论坛上的一个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