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点下班，你别来找我。"
柏砚："行。周末？"
季盈盈："周末她要带我去公园，不方便。"
柏砚："你还要装多久？"
季盈盈发了一个语音。
季澄的心跳砰砰砸着太阳穴。她不能放语音——洗澡的水声随时可能停。
她截了图。日期、时间、对话内容，全部截了。
然后往上翻。
二月份的记录。
柏砚："想你了。"
季盈盈："别肉麻。我姐要是知道了会杀了我们。"
柏砚："她不会知道的。你装了八年她都没发现。"
季盈盈："呵。"
季澄的手顿住了。
呵。
一个字。
浓缩了多少东西。
得意？鄙夷？还是纯粹的讽刺？
她翻到了更早的消息。
去年十二月——
柏砚："澄澄最近加班多，很辛苦的样子。"
季盈盈："辛苦什么。不就是陪我嘛。这种事她天生就该干的。谁让她是姐姐。"
柏砚："有点过分了吧。"
季盈盈："你要是觉得过分，可以回去找她。"
柏砚："开玩笑的。你别生气。"
季盈盈："那你周三记得帮我带东西。资生堂那个面膜，你上次忘了。"
柏砚："好好好，记住了。"
季澄把手机放回书包夹层。
她站在盈盈的房间里。
头顶的灯泡是暖**的光，照在书桌上那一叠白纸和蜡笔上。
桌角摆着那只旧布偶熊。一只眼睛掉了线，耷拉着。
水声停了。
季澄三步并作两步走出房间。
关门的瞬间，她的手指碰到了门把手——金属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掌心。
她把手背到身后，站在走廊里。
深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
浴室的门开了。水蒸气涌出来，裹着沐浴露的甜腻气味。
季盈盈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滴着水。
她看到走廊里的季澄，愣了一秒。
然后表情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