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支口红。
这辈子。
她把消息往上划了划。
聊天记录很正常。柏砚每天早上发一个"早"，晚上发一个"晚安"。偶尔约饭，偶尔打电话。
看起来是个规规矩矩的男朋友。
可季澄记得——
上辈子盈盈直播的时候，柏砚坐在盈盈旁边，搂着她的腰。镜头前一脸正义地说："我也是受害者。季澄这个人，心理扭曲。我在和她交往的时候，就发现她经常对盈盈动手。"
经常对盈盈动手。
季澄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
然后她打了两个字。
"好的。"
发送。
手机扔进包里。
公交车在红灯前停下。窗外一个外卖骑手踩着电动车窜过路口，后座的保温箱盖子飞了。几个塑料袋在风中翻滚。
季澄看着那几个在地上打转的塑料袋，忽然想笑。
她确实笑了。
嘴角翘起来，很浅，没有声音。
旁边一个大爷看了她一眼。
她收回目光，垂下眼睛。
柏砚。
上辈子你怎么对我的，这辈子我加倍还你。
但不是现在。
现在，我得先把我亲爱的妹妹——
伺候好了。
公交车的刹车声尖锐地响了一下。到站了。
季澄背着包下了车。
公司在一栋老写字楼的六楼。电梯里的广告灯一闪一闪，照得人脸色发青。
她走进办公室，放下包，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她在搜索栏里打了一行字——
"如何长期保存录音证据的法律效力。"
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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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季澄花了三天搞清楚了一件事。
仅靠录音不够。
上辈子季盈盈直播的时候，画面里有"伤痕"——胳膊上的淤青、手腕上的勒痕、脖子后面一道长长的抓痕。
那些都是季盈盈自己弄的。
可全网没人信。因为"一个智障女孩怎么可能自己伤害自己来栽赃姐姐"。
所以季澄需要的不只是录音，她需要视频——拍到季盈盈正常活动的视频。最好是连续的、时间线完整的、不可辩驳的。
**天，她在网上买了三个*****。
快递寄到公司。趁午休的时候拆了，包装纸团成一团塞进垃圾桶底下。
摄像头很小，一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配套的存储卡是128G的，够录三天。
当天晚上，季澄回到家。
季盈盈在客厅看电视——准确地说，是对着电视屏幕发呆。遥控器在茶几上，频道停在财经台。一个秃头男人正在讲A股走势。
一个"智障"女孩，自己换到了财经台。
季澄没出声。她站在玄关，弯腰换鞋。
换鞋的动作响了一下。
季盈盈的头立刻转过来。
然后——
手动作极快。抓起遥控器，啪啪按了几下，频道跳到了少儿台。一群动画小人在屏幕上蹦来蹦去。
季盈盈冲季澄咧嘴："姐姐回来啦——"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如果季澄没有重活一次，她只会看到妹妹在看动画片。
但她看到了那两秒。
A股啊盈盈。
你品味挺好的，比你姐我强。
"嗯，姐姐回来了。"季澄把包放下，走到沙发旁边坐下。"今天在家乖不乖？"
"乖——盈盈乖——"
季盈盈凑过来，靠在季澄肩膀上。头发蹭着季澄的脖子，有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季澄没推开她。
她伸手搂住盈盈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盈盈最乖了。"
趁着季盈盈往她怀里拱的时候，季澄的另一只手，把一个摄像头粘在了沙发靠背的缝隙里。
镜头对着茶几、电视、客厅全景。
黑色的机身嵌在黑色的皮革缝隙中。
看不出来。
"姐姐给你做饭去。"
季澄起身去厨房。
走到厨房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季盈盈已经不再看动画片了。
她在看自己的手指——十根手指交叉，拆开，再交叉。速度很快，很灵活。
像是钢琴指法练习。
季澄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厨房。
第二个摄像头，她粘在了厨房门框上方的角落里。镜头能覆盖厨房门外的一小段走廊。
盈盈每次偷偷做"正常事"，都是在这条走廊上经过的。
第三个摄像头，最关键——
"盈盈，今天姐帮你收拾房间好不好？"
"好——"
季盈盈的房间在二楼尽头。房间不大，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