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若溪，你哭早了------------------------------------------，把她整个人吞没。化妆间的灯光惨白，照在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上，苏晚禾觉得自己像一具还活着的**——心脏在跳，血液在流，但灵魂还卡在两年前那个坠落的瞬间。。，这一次的敲门声短促有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苏晚禾心脏一紧，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到傅晏清——可那个神秘男人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她不敢再轻易信任任何人。“是谁？”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敲门声又响了两下，节奏一模一样。，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三秒才拧开——。，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像淬了碎星，死死地盯着她。“你怎么又——”，傅晏清已经侧身挤进化妆间，反手把门关上。他动作太快，带起一阵冷风，吹得苏晚禾额头前的碎发飘起来。“你见过谁了？”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担心隔墙有耳。。“你怎么知道？”，他往前一步，离她只有半步的距离。这个距离近到苏晚禾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冷冽，干净，像落满雪的深山。“我说过，你每一步我都要知道。”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的怒意，“你站在化妆间里空了两分钟没动，我猜到你又在想什么。”。他监视她？
“你的人一直在看着我？”她问，声音冷下来。
傅晏清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情绪翻涌得太快，快到苏晚禾根本抓不住。
“那个人是谁？”他问。
“他说是你的人。”苏晚禾一字一句地说，“他让我明天别碰任何黑色的东西。”
傅晏清的表情僵住了。
那个僵持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苏晚禾捕捉到了。她的心猛地沉下去——傅晏清不认识那个人。
“不是你的人？”她追问。
傅晏清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不是。”他说，声音沙哑，“但我大概知道是谁。”
他抬起手，指尖点在苏晚禾的眉心，冰得她打了一个激灵。
“苏晚禾，你有没有想过，”他说，声音轻得像是怕被谁听见，“这一世，不只你和我回来了。”
苏晚禾的血都凉了。
她看着他，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个画面——那个穿着黑色帽衫的背影，那条只有三个字的短信，那句“他回来了”，还有傅晏清说过的“姜砚知道一部分”——
“姜砚。”她脱口而出，“姜砚也是。”
傅晏清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苏晚禾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带着记忆回来的人，以为这是老天给她的独一份机会——可原来不是。
不是一个人。
也不只是两个人。
“还有谁？”她问，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刮过喉咙，“还有谁是？”
傅晏清看着她，目**杂到苏晚禾根本读不懂。
“我也不知道全部。”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明天的密室，每个人都会露出真面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进苏晚禾的手心里。是一枚戒指，银色的，没有任何装饰，但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戴上它。”他说，“如果明天有人碰你的左手，你会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苏晚禾低头看着那枚戒指，指尖摩挲过戒圈的内侧——那里刻着两个字。
“等我。”
她抬起头，傅晏清已经走到门口。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说了一句：
“苏晚禾，明天的密室，是姜砚亲手设计的。他不会让你出事。”
门关上了。
苏晚禾站在空荡荡的化妆间里，手里攥着那枚戒指，心脏跳得又急又乱。她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刚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的瞬间，她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人从背后抱住了，温暖而有力，像是有人在告诉她：别怕，向前走，我在。
她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害怕，不是庆幸，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走了一条很黑很长的夜路，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却突然发现身边其实有很多人在陪着她走。
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号码，还是那个陌生人。
“戒指很合适。”
苏晚禾盯着那四个字，后背一阵一阵地发麻。这个人——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在哪里看着她？他怎么知道她戴上了戒指？
她咬了咬牙，回了一条消息：
“你是谁？”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不会再有回复了，手机才震了一下。
“明天的密室见。”
苏晚禾攥紧手机，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苍白了，脸上有了一点血色，眼睛里有了一点光。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指尖摸到那枚冰凉的戒指，深吸一口气。
明天。
明天见。
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