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躲在衣柜里，把耳朵埋进毛衣堆。不是矫情，是真的觉得耳朵疼。那时候没人懂，我就数纽扣，数到一百，外面安静了，我才出来。”
陆沉舟沉默。他七岁丧母后，继母对他尽责但疏离，他从没听过“耳朵疼”这种说法。他只知道，小鱼两岁时曾在家庭聚会上大哭，他以为是任性，把她关在儿童房一小时。出来后她不哭了，但整整三天没说话。
“陆沉舟，”苏晚抬头看他，“她不是你的附属品，也不是你的项目。她是一个人，只是比大人敏感。你得先接受这一点，才能帮她。”
陆沉舟在她旁边坐下，石凳很矮，他的长腿委屈地蜷着：“我接受。但我不知道怎么帮。”
“你已经帮了。”苏晚说，“你把她送来了这里，而不是某个需要社交面具的精英园。这就是帮。”
开幕式结束，亲子运动会开始。第一个项目是“两人三足”，要求父母与孩子三人绑腿跑。
苏晚和陆沉舟面面相觑。
“我没玩过这个。”陆沉舟说。
“我也没有。”苏晚说。
小鱼把耳机摘了，兴奋地举手：“我玩过！在游戏里！按A键和*键一起按！”
“……那是电子游戏。”苏晚扶额。
他们绑上红绸带。陆沉舟左腿和苏晚右腿绑在一起，小鱼站在中间，左手牵爸爸，右手牵妈妈。裁判哨响，陆沉舟迈步太大，苏晚被拽得一个趔趄，小鱼夹在中间像块被扯的橡皮糖。
“你慢点！”苏晚喊。
“你快点！”陆沉舟喊。
“你们两个在吵架吗？”小鱼仰头问。
话音未落，三人一起摔在草坪上。陆沉舟下意识去护小鱼的后脑，苏晚去抓小鱼的胳膊，结果两人头撞在一起，眼冒金星。
小鱼从两人中间爬起来，草屑粘在辫子上，她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忽然咯咯笑起来，笑得直打嗝：“爸爸的脸……绿了！妈**头发……开花了！”
周围家长看过来，先是一愣，然后善意地笑起来。苏晚躺在草坪上，看着蓝天，忽然也笑了。陆沉舟撑着坐起来，看着苏晚笑得露出一排白牙，他嘴角抽了抽，最终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是他们三年来第一次一起笑。
比赛自然没得名次。
散场后，在茶歇区，一位打扮得体的妈妈端着果汁走过来。她看了看苏晚，又看了看陆沉舟，目光在两人之间暧昧地转了一圈。
“你们是鱼鱼的爸爸妈妈吧？”她笑着说，语气热情但带着某种打探，“我刚才看你们一家三口配合得真好。说真的，你们有没有考虑复婚？孩子还这么小，完整的家庭多重要啊。”
空气忽然安静了两秒。
陆沉舟的身体微微前倾，嘴唇动了动。苏晚认得这个姿态——他准备替所有人回答了，用那种陆氏总裁惯用的、滴水不漏的措辞：“我们会考虑的，谢谢关心。”
那种姿态，她太熟悉了。三年前，他就是这样替她回答所有问题。她吃什么、穿什么、去哪里产检——都有人替她决定。她觉得那是照顾，后来才发现那是窒息。
在他开口之前，苏晚先说了。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不，我们不打算复婚。”
那位妈**笑容僵了一下。
苏晚继续说，语气温和但坚定：“我们现在这样——共同抚养，各自独立——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努力才达到的。这不是一个过渡阶段，这就是我们选择的家庭形式。对我们、对孩子来说，这都是目前最好的方式。”
那位妈妈尴尬地笑了笑，说了句“哦这样啊”，端着果汁走开了。
苏晚转过头，发现陆沉舟正看着她。他的表情很奇怪——不是生气，也不是受伤。更像是困惑，混杂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赞赏。
“你以前不会这样。”他说，声音很低。
“以前我也不会戴降噪耳机。”苏晚说，“人总得学。”
小鱼从两人中间探出头，举着一块饼干：“妈妈，你刚才说话的样子，像在我们***讲故事的老师。很凶，但是很对。”
苏晚笑了，接过饼干咬了一口。
散场时，小鱼牵着两人的手，一蹦一跳。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星星贴纸，一颗贴在苏晚手背上，一颗贴在陆沉舟手背上。
“老师说，今天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