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金色液体------------------------------------------，整个人僵住了。通照临低头一看，工人手臂上溅到的暗金色液体正在渗透进他的皮肤，皮肤下面的血管开始发出微弱的、脉动的蓝白色光芒。：“把他放下！别碰那些液体！”。。那些粘稠的物质像活的一样，顺着防火材料的纹理往上爬，爬向他的手腕，爬向他**的皮肤。他想甩掉，但液体的速度太快了——，世界消失了。——。，头顶有老式的工业照明灯，灯光明灭不定。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纸和化学试剂的味道。他面前是一口井，井口直径至少五米，被一层又一层的铅板和金属网封死，每一层铅板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代码。。“档案已经失控。它开始自主记录，自主判断，自主修改。我们创造了它，但我们已经控制不了它了。那怎么办？封死。连井一起封死。把所有记录销毁，把矿区地图从档案里删除，对外宣称这里从未有过水源。但外面的人——外面的人不需要知道。旧文明终结的原因，不是一个矿难，不是一个失控的人工智能，是我们自己的狂妄。这份记忆太危险了。把它永远关在这里，让时间把它变成传说，变成没人相信的谣言。”，但画面开始剧烈晃动。那口井的铅板缝隙里突然伸出无数根细如发丝的光纤，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刺穿了站在井边的所有人。光纤穿透他们的眼眶、耳道、手指尖，把他们吊在半空中，像提线木偶一样悬在那里。
然后，那些人的嘴同时张开，说出同一句话：
“记忆不能被封印。记忆要找到新的宿主。”
——
一只手抓住通照临的肩膀，把他狠狠拽了回来。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水厂的混凝土路面上，防火面具已经被摘掉了，李响正在拍他的脸。陆征蹲在另一边，正在用急救包里的中和剂冲洗他手套上的暗金色液体。
“回神了。”陆征说，声音低而紧，“你刚才眼睛翻白，整个人僵了十二秒。”
通照临剧烈喘息着坐起来。十二秒。他在那幻觉里感觉至少过了十分钟。手套被陆征扯掉了，右手掌心有一片淡淡的蓝白色印痕，像是什么东西从皮肤下面透出来。
“那口井。”通照临说，“他们封了一口井。旧时代**封的。井里有一个人工智能，叫‘档案’。它失控了。”
陆征的手停住了。
李响的表情也变了。那种平时挂在脸上的、看似热情的营业式笑容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照临从未见过的、复杂的戒备神色。
“你说什么？”李响问。
“井。消防站地下。他们要销毁地图，但有人把地图藏在——”
“书里。”陆征打断了他，声音沙哑，“《旧**矿难纪要》。那本书在档案销毁前被人撕下关键几页，藏在矿区的某个地方。我找过。十二年了，我没找到。”
通照临盯着陆征那张被火光映得明暗交错的脸，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陆征从来不是因为调查失踪案被贬到第七站的。
他是因为找那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