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苏晚的保研资格取消，课题终止，论文一作变更为李明远。"
"那是我的课题。"我的声音很平。
"是我实验室的课题。"***坐回主位，"你只是执行者，方向是我定的，经费是我申请的。你一个硕士生，有什么资格谈一作？"
李明远终于开口了："苏晚，你别怪我爸，这也是为你好。造假的事如果上报学校，你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他叫***"爸"。
在实验室里，他平时叫"老师"。
今天他不装了。
"我没有造假。"我最后说了一次。
"行了。"***摆手，"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学术委员会申诉。不过我提醒你，学术委员会的主任是我师兄。"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另外，我已经把你的情况通报给了学院，明天全院公示。你要是聪明，就主动写一份退学申请，我可以不追究你的学术不端责任。"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碎玻璃和培养液。
三个月。每天早上六点到实验室，晚上十一点离开。周末没有休息过一天。
全没了。
我蹲下来，从碎片里捡起一块最大的玻璃残片。上面还沾着培养液，在灯光下折射出淡粉色的光。
"你捡那个干什么？"***皱眉。
我把玻璃片放进口袋，站起来，看着他。
"***，您记住今天的日期。"
"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转身走向门口，"您会知道的。"
我走出实验室，身后传来***的声音："都散了，明天正常开组会，明远把苏晚的课题接过来，下周要出初稿。"
走廊很长，我的鞋底踩过消毒水的味道。
小腿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一条暗红色的线。
我没有去医务室，直接回了宿舍。
室友不在，我锁上门，打开电脑。
邮箱里已经有了一封全院群发邮件，发件人是***。
标题：关于硕士生苏晚学术不端行为的情况通报。
正文写得很详细，措辞很专业，结论很明确：数据造假，情节严重，建议取消学位申请资格。
抄送名单里有院长、副院长、学术委员会全体成员，还有我的本科**。
我关掉邮箱，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我所有实验的原始数据，包括每一张显微镜拍摄的照片、每一次细胞计数的原始表格、每一份试剂的配制记录。
还有一样东西。
我点开一个加密文件，输入密码。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图谱。那是三号培养皿***细胞的基因表达图谱，我在做实验的第一天就留了底。
图谱的右下角有一个极小的标记，肉眼几乎看不见。那是我在原始数据里埋的防伪签名，用的是一种特殊的数据编码方式，只有我知道**规则。
任何人拿走我的数据，都会连这个签名一起拿走。
而这个签名，就是证明数据归属的铁证。
我关掉电脑，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手机响了，是母亲的电话。
"晚晚，你导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在学校犯了错误。"母亲的声音在发抖，"到底怎么回事？"
"妈，没事。"
"他说你造假，要开除你。"母亲哭了出来，"晚晚，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
"妈，我没有。"
"那你导师为什么要这样说？他是教授，他为什么要冤枉你？"
我闭上眼睛。
"妈，你相信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妈相信你。"母亲的声音很小，"可是妈不知道怎么帮你。"
"不用帮我。"我说，"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挂掉电话，我从床上坐起来。
打开手机备忘录，写下一行字：退学。
不是认输。
是换一个战场。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学院办公室。
教务秘书看到我，表情很微妙，像是同情又像是看热闹。
"苏晚，你来办什么？"
"退学手续。"
她愣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
"可是你的导师那边，如果你主动退学，就等于承认了。"
"我知道。"我说，"麻烦把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