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五个人走了大半天，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些破旧的店铺。
唯一的一家客栈叫“醉仙居”，门口挂着一面褪了色的酒旗。
杨过走进客栈，要了三间房。
掌柜的看了看他——独臂的年轻人，身后跟着四个绝色女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客……客官，三间上房，一共一两二钱银子。”
杨过从怀里摸出银子丢在柜台上。
这些银子是从绝情谷藏宝阁里顺出来的——石架上除了武功秘籍和丹药，还有一小袋碎银子，大概是公孙家先祖留下的备用钱。
三间房。
分配是个问题。
杨过带着四个女人上了楼，站在走廊里。
“龙儿和绿萼一间，程英和无双一间，我自己一间。”
“凭什么我跟她一间？”
陆无双立刻跳了出来。
她指着程英，一脸不情愿。
“她打呼噜。”
“我不打呼噜。”
程英无奈地说。
“你打！昨晚你打了一整夜！”
“那是风声。”
杨过揉了揉太阳穴。
“行了，别吵了。不想跟程英住就跟我住。”
这话脱口而出，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陆无双的脸唰地红了。
“你……你说什么！谁要跟你住！”
她转身推**门，一把把程英拽了进去。
“走走走！跟我住！”
砰——门被她甩上了。
杨过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刚才那话确实不太合适。
程英在门关上之前回头看了杨过一眼。
那一眼很快，但杨过捕捉到了。
她的嘴角有一丝极浅的笑意。
“过儿。”
小龙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过回过头。
小龙女站在走廊里，公孙绿萼在她旁边。
“绿萼今晚跟我住。”
小龙女顿了顿。
“你一个人？”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问“你一个人能行吗”，但杨过总觉得这话里还有别的意思。
“一个人就一个人呗，又不是没独自睡过。”
他笑了笑。
小龙女看了他一眼，带着公孙绿萼进了房间。
杨过也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他先用洗髓液擦了一把脸——只用了一点点，大部分留着以后用。
那清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然后他坐在床上，盘膝运功。
****完整版的心法在体内运转，一缕缕内力在经脉中流淌。
修炼了大约一个时辰，杨过感觉到丹田中的内力又厚了一分。
进步很微小，但日积月累下来，差距就大了。
正当他沉浸在修炼中时，房门被人轻轻敲了三下。
杨过睁开眼。
“谁？”
“是我。”
公孙绿萼的声音。
杨过起身开了门。
公孙绿萼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薄薄的寝衣，外面裹了一件小龙女的外衫。
她的头发散着，垂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柔弱又可怜。
“怎么了？”
“我……我睡不着。”
她低着头，脚趾在地上蹭来蹭去。
杨过退后一步，让他进来。
“做噩梦了？”
“嗯……梦到我爹追过来了……”
公孙绿萼走进房间，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的手不安地揪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杨过给她倒了一杯水。
“你爹追不过来。他要出谷调动人手，至少需要两三天。到那时候我们已经走远了。”
公孙绿萼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偷瞄杨过一眼，然后迅速移开。
杨过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
“有话想说？”
“我……”
公孙绿萼把水杯放下，双手绞在一起。
“杨大哥，今天来的那两个姑娘，你认识她们？”
“算是吧。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她们也会……留下来吗？”
杨过明白她在问什么。
她在问——那两个女人会不会也变成“他的人”。
这个问题杨过没法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
按照系统的要求，程英和陆无双都是图鉴美人，迟早要收录。
但现在跟公孙绿萼说这些，不太好。
“你在吃醋？”
杨过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
公孙绿萼的脸瞬间涨红了。
“我……我没有！”
“我就是……就是问问……”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杨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了一下。
这姑娘性子太软了。
在绝情谷的时候，被公孙止压着一头，什么都不敢说。
现在跟了他，还是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绿萼。”
杨过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跟她平视。
“不管以后身边有多少人，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变。你跟了我，我就不会丢下你。”
公孙绿萼的眼眶又红了。
她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这次她忍住了没掉下来。
“杨大哥……”
“嗯？”
“我能不能……今晚在这里睡？”
“我怕……一个人待着又会做噩梦。”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说这话的时候连自己的脸都不敢看。
杨过沉默了两秒。
他不是圣人。
一个穿着薄寝衣的美人半夜来敲你的门，说要跟你一起睡——
不管你前世今生是什么身份，心跳加速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但他想起了系统的提示——72小时冷却虽然结束了，但跟已收录的美人再度亲密互动可以提升羁绊值。
羁绊值提升可以升级奖励。
也就是说，跟公孙绿萼再度亲近，不仅是感情的巩固，还能带来实际的收益。
“行。”
杨过站起来，指了指床。
“你睡床，我在椅子上凑合一晚。”
“不用！”
公孙绿萼几乎是脱口而出。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赶紧低下头。
“我……我的意思是……你修炼了一天，也很累了……椅子上睡不好……”
“床……床很大，我们可以分两头睡……”
杨过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这姑娘明明想跟自己亲近，偏偏要找各种借口，说出来的话比没说还让人浮想联翩。
他没再多说什么，直接上了床，靠着最里面的墙壁躺下。
“来吧。”
公孙绿萼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
她躺在最外面，跟杨过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被子盖上之后，她的身体绷得像一根弦。
杨过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弯着。
“放松点，我又不吃人。”
“我……我放松了……”
公孙绿萼的声音紧得像弓弦。
过了一会儿，她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
夜深了，小镇上安安静静的。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杨过本来以为她很快就会睡着，但过了好久都没听到她的呼吸变得均匀。
她也没睡着。
“杨大哥……”
公孙绿萼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细细的。
“你说我们以后……会去哪？”
“先去找齐解药的药材。然后……看情况。”
“你之前跟龙姐姐说想找一个没有江湖恩怨的地方……那是真的吗？”
“你偷听了？”
“我没有偷听！我那时候已经醒了，你们说话声太大了……”
杨过笑了一声。
“是真的。等把该办的事办完了，我就找个安静的地方，带着你们过日子。”
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感觉到被子动了一下。
公孙绿萼往他这边挪了几寸。
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
只是碰了一下，很轻。
但她没有缩回去。
杨过也没有动。
两个人的手指就那么轻轻地搭在一起，在被子下面。
过了一会儿，杨过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她终于睡着了。
脸上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
杨过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一刻。
然后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轻轻响了一下。
羁绊值变化——公孙绿萼：倾心相许（初阶）→ 倾心相许（中阶）。
奖励升级中……绝情丹方附加信息已解锁：距离最近的龙涎香产地——**岸，距当前位置约六百里。
杨过的嘴角微微上扬。
六百里。
快马三天的路程。
又一味药材有了着落。
他正要继续修炼，系统又弹出了一条提示。
这条提示让他的表情骤然变了。
紧急提示：美人雷达检测到异常信号。
距宿主当前位置约三十里处，一名图鉴美人正遭遇生命危险。
美人身份：李莫愁。
状态：重伤，生命力持续下降。
若该美人在被收录前死亡，图鉴将永久失去该页位。
是否前往营救？
李莫愁。
赤练仙子李莫愁。
杨过猛地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