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月苏拖着五十斤红薯进了厨房，转身回房收拾东西准备返程，刚走到院门口，就撞见二儿子陈景森背着半筐猪草回来。
小男孩看见她，立马像受惊的兔子似的往墙根缩，沈月苏没好气地喊：“过来，我又不吃人。”
她指了指厨房门口的红薯袋：“看好这些粮食，可别没出息让人抢了。”
陈景森局促地绞着衣角，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沈月苏心里暗骂：小屁孩就是麻烦，要不是这破系统，她现在正躺在退休后的软床上享清福，哪用在这穷地方受气。
眼看时间不早了，她懒得再啰嗦，从包里摸出块桃酥塞给他，转身就走。
陈景森捏着那块桃酥，眼睛满是不可置信，黄澄澄的酥饼上还沾着芝麻，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拿着桃酥跑回厨房，找出菜刀小心翼翼地切成五块，又把碎渣舔干净，用纸包好剩下的放进怀里，打算晚上跟家人分着吃。
“她……真的还会回来吗？”他摸着兜里的桃酥，小声嘀咕。
另一边，沈月苏好不容易挤上回程的火车，车厢里依旧是煤烟混着腥臭的酸腐味。
她靠着角落闭着眼，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当初为了躲陈家，特意选了个远地方，现在倒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等她带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纺织厂宿舍，连鞋都没脱，往硬板床上一倒就睡死过去。
此时，傍晚的陈家村，陈母下工回屋，刚进厨房就见陈景森蹲在个白布袋旁发呆。
她还以为小孙子饿坏了守着灶台等吃的，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哄：“乖，阿奶这就做饭。”
陈景森突然掏出块桃酥，往她嘴里一塞。
“唔……这啥？”陈母被突如其来的甜味裹住舌尖，酥饼一抿就化，甜香顺着喉咙往下滑。她咂咂嘴想留住这滋味，又惊又喜地问：“是糖面子？”
“是桃酥。”陈景森从怀里掏出剩下的几块，捧到她面前。
“桃酥？！”陈母的眼睛亮了，这可是城里人才吃得起的稀罕物，“谁给的？这么大方？”
“她给的。”陈景森低着头说。
“她？那是**！”陈母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语气又急又气，“哪有妈不疼孩子的？哪有孩子记恨**？那袋也是**带的？”
陈景森点点头，看向墙角那袋鼓鼓囊囊的红薯。
陈母走过去掀开布袋，看着个个饱满的红薯，眼圈一下子红了：“我的心肝哟，这红薯得省多少口粮才能攒下来！这年月**多少人？除了亲妈，谁能豁出命给你们留活路？”
她越说越激动，等陈景林从地里回来，连带着大孙子一起训：“你们爹走得早，**不出去挣活路，你们三个早**了！别听村里人瞎嚼舌根就记恨她！看看这些红薯，看看这桃酥，她在外头指不定受了多少罪！下次她回来，谁不喊妈，往后别认我这个阿奶！”
“知道了，阿奶。”兄弟俩低着头应着，谁也没敢顶嘴。
沈月苏在宿舍睡了个天昏地暗，对陈家的她的狂热粉开的“**大会”一无所知。第二天一早，她伸着懒腰喊：“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奶粉一罐，商城币3个。
“奶粉？”沈月苏来精神了。
这年头谁家没个缺奶的娃，听说房管科的罗主任家闺女生了孩子，正愁没奶水补身子。要是把这罐奶粉送过去，说不定能解决住房问题，哪怕搭个线也好。
可她一个纺织女工，跟房管科主任八竿子打不着，怎么搭话？沈月苏眼珠一转，想到了张姐。那女人虽然爱占**宜，人脉倒是广，在厂里混得如鱼得水。
说干就干。沈月苏跟车间请了半小时假，提前候在张姐下班回家的路口。刚等三分钟，就见张姐挎着菜篮子慢悠悠晃过来。
张姐一看见她就笑了：“小沈，堵我呢？准没好事。”
沈月苏跟着她进了屋，从包里掏出两罐黄桃罐头，往桌上一放：“张姐，我知道你人脉广，就想麻烦你给我搭个线，认识下房管科的罗主任。”
张姐上下打量她，眼神古怪：“小沈，你进厂多久了？”
沈月苏不明所以，耐着性子答：“两年了，姐。”
“我的天，两年了你都不知道？”张姐拍着大腿笑，“罗主任是女的！你这是……”
人在无语的时候为什么要说话。
沈月苏脸一僵，差点把罐头扣自己头上。合着也是一个蠢东西，她真是高估她了。
“哎呀张姐，你误会了！”她心里默念：你在求人，你在求人。
心理建设完成后，她赶忙开口“我是想问问住房的事。我那三个孩子想接来，总不能跟我挤宿舍吧？”
张姐这才恍然大悟：“嗨，多大点事。”她指了指罐头，“你这礼太沉了。后天吧，你带点东西来我家，我请罗主任吃饭，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谢谢张姐！”沈月苏松了口气，“到时候您可得帮我多说两句，我好提前准备东西。”
张姐挥挥手：“我办事你放心，错不了。”
“麻烦你了，我先走了。”
放心个鬼，你个**的糊涂虫，大黄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