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刚蒙蒙亮，沈月苏还没睁开眼，脑子里就炸开一串机械音。
恭喜宿主完成首项任务，系统升级！开放每日签到与商城功能，签到可随机获取奖励。宿主是否签到？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脸上，暖烘烘的。沈月苏翻了个身，闭着眼在心里默念：“签。”
恭喜宿主获得5商城币，桃酥三包。
“桃酥？”她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这年头糖比金贵，桃酥又甜又顶饿，送谁都能换个人情，当然，她可没打算送人，自己吃着香才最实在。
刚拉开门，就见陈景森缩在门口，小手攥着衣角，脚边的地面被蹭出个浅坑。显然是想叫她吃饭，又没胆子敲门。
沈月苏今天心情好，从系统空间摸出包桃酥，撕开口捏了一小块塞进他嘴里：“尝尝。”
陈景森猝不及防被塞了东西，下意识抿了抿。甜！是那种能把舌头都化掉的甜！比过年时抢来的那颗水果糖还香，带着股面烤焦的酥气。
他**桃酥，眼泪“吧嗒”掉下来，混着甜味往喉咙里咽，原来有妈是这种滋味。
沈月苏没管他哭唧唧的样子，进了堂屋就瞅见桌上的粥。清得能照见人影，里面飘着几粒米，说是刷锅水都有人信。她皱着眉转身进厨房，从包里掏出昨天剩下的半条五花肉，又摸出几个红辣椒。
火塘里的柴噼里啪啦烧得旺，铁锅烧得冒烟。沈月苏翻遍了厨房，油罐里空空如也，连点油星子都没有。她啧了声，把五花肉切成片全倒进锅。
“滋啦——”
肉片一沾热锅便炸开香气，雪白的油脂被逼得咕嘟咕嘟冒泡，浓郁的肉香混着焦气顺着风势，瞬间窜满了半个院子。陈景森扒着厨房门框，眼睛瞪得溜圆，喉结不停上下滚动，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在下巴上挂成细细的线，都忘了抬手去擦。
沈月苏把炼得微焦的肉片捞出来，锅底沉淀着一层金黄透亮的猪油。蒜瓣丢进去炸出香味，干辣椒下锅一爆炒，呛人的鲜辣香气瞬间漫了满院。最后把肉片倒回锅里翻拌两下，红亮亮的辣椒裹着油光，色泽**得让人忍不住口水直流。
她又摸出昨天买的**子，触手还是温的。“嘿，这破系统还有点用。”沈月苏乐了，左手端着包子，右手端着肉菜，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往堂屋走。
“傻站着干嘛？”她瞥了眼还在发愣的陈景森，“去叫你哥和你爷你奶吃饭。”
“哦！”陈景森如梦初醒，撒腿就跑，差点被门槛绊倒。
小女儿陈景兰还不能吃肉，沈月苏捏了块桃酥，泡在那碗清粥里搅成糊糊，舀起一勺吹凉了往她嘴里送。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巴张得飞快，吃完一口就急着要下一口，小手还在半空乱抓。
“慢点儿，没人抢。”沈月苏被她馋样逗笑，心里那点不耐烦淡了些，啧，不愧是她闺女，跟她一样识货。
正美滋滋地觉得自己也算个“慈母”，院门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门被人猛地推开。
“哎哟！大嫂真是你啊！”一个剪着学生头的妇女闯进来，嗓门大得公鸡都讨厌，来的人是陈老二的媳妇，李三妹。
她人还没站稳，目光先死死黏在桌上的**子和红亮亮的肉片上，喉咙不受控制地“咕咚”响了一声，脚步像被钉在原地一般，直勾勾盯着那盆肉，满眼都是贪婪：“这是……这是家里过年都没有的吃食吧？”
说着，手就往包子盘里抓。沈月苏哪能惯着她？手里的铁勺子“嗖”地飞出去，精准砸在李三妹手背上。
“嗷！”李三**得跳起来，瞪着沈月苏骂道，“我说大嫂，出去混了几天，学会护食了？”
沈月苏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冷笑：“哪家的狗没拴好，跑到我这儿来抢食了？”
“沈月苏你个克夫的寡妇！”李三妹被骂急了，黝黑的脸涨得通红，“我叫你一声大嫂是给你脸！别给脸不要脸！”
“哟，”沈月苏笑得更欢了，“你瞅瞅你这脸红的，不会是跟村口黑蛋偷了对联，往自己**上抹了把红似的，还挺喜庆。”
“你你你……”李三妹指着她，半天说不出句完整话。她本就嘴笨，被沈月苏这么一堵，气得浑身发抖，可眼睛还是黏在**子上挪不开。
僵持半晌，她突然换了副嘴脸，黑着脸硬挤出笑：“大嫂，是我不对，我这不是饿晕了吗？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快，咱吃饭，吃饭。”
“饿晕了？”沈月苏上下打量她。这女人虽然黑，可脸上带着肉，胳膊腿也壮实，哪像饿晕的样子？
再瞅瞅自己那几个瘦成竹竿的娃，火气顿时上来了，“我倒要去问问陈老二，是养不起侄子侄女，把娃饿成骨头架子，还是养不起你这媳妇，让你出来要饭？”
说着，她抬脚就往院外走。李三妹吓得赶紧拉住她，陈老二是个死要面子的，要是知道她跑到老房抢吃的，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大嫂大嫂，我错了！我这就走！”李三妹慌忙把她往回推，自己屁滚尿流地跑了，出门时还不忘把门带上。
沈月苏捡起地上的勺子，冲洗干净，脸黑得能滴出水。好好的心情全被这蠢货搅了，她舀起一勺糊糊，没好气地往陈景兰嘴里送。小姑娘被她这气势吓得一哆嗦，小嘴抿着不敢动，眼里泛起了泪花。
“啧，跟你哥一个德行。”沈月苏没辙，只好放缓了动作。
没过多久，陈父陈母和陈景林从地里回来了。四人刚进院，就被满院的肉香勾得脚步发沉，看见堂屋里那桌饭菜，一个个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站在院子里不敢动，活像四只受惊的鹌鹑。
沈月苏瞅着他们：“我是**爷？还能吃了你们？洗手吃饭！”
“哎！哎！”三人这才如梦初醒，慌里慌张去井边洗手。
五个人围着桌子坐定，看着油光锃亮的肉片和白胖的包子，谁都不敢先动筷子。
沈月苏见状无奈眉毛一竖，低喝一声：“吃！”
这些人是不喜欢看好脸色吃饭嘛！？
“哦！”
陈景森率先拿起个包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肉汁在嘴里爆开，香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他吃得满脸都是油，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下掉，二狗没骗他原来**子是真的是最好吃的食物！！。
陈父陈母没敢吃肉，就包子，喝着粥，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豪横”的饭菜，沈月苏能让他们上桌，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谁不知道这大儿媳向来是“尊老爱幼”四个字的反面教材？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却没人说话，只有吧唧嘴的声音和碗筷碰撞的轻响。
可谁也没料到，这顿油水太足的饭，竟成了“劫难”。
下午刚过，陈景林就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直哼哼，接着是陈景森，然后是陈父陈母。四个人轮番往茅房跑，腿都快蹲麻了。
沈月苏叉着腰站在院门口，看着这几个“没福气”的，气不打一处来：“真是没福气的！多吃两口肉就受不住！”
她翻出系统空间里的桃酥，拆开一包自己吃着，心里盘算着：晚上她自己啃肉，给这几个“肠胃娇嫩”的，喝白粥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