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宥良手边的平板电脑闪了闪，自动跳出一个搜索结果框，接着打开了第一个词条。
是一段关于臣越及其家族的介绍。
坐在一旁的佘炣看得直笑，“我说你也太小心了，连她搜什么看什么也要监控？”
林宥良不置可否，撇嘴道：“爸让我留意她的恢复进度。”
“留意，然后呢？”佘炣抬起胳膊肘怼他，意味深长，“只是留意，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一番？”
那当然是先得好几番了。
想到昨晚的飨宴，林宥良小腹微绷，喉咙滚了滚，“别胡说，我可不会像臣越一样愚蠢，把她砸手里。”
佘炣“切”了声表示不屑：“虽然臣越把人养成了傻子，把臣家搞成了窑子，气死了他家老头子，加上迟迟不肯把她放出来，又踢到铁板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连番倒霉，还不是因为早年不知节制，透支太多幸运，导致现在一点都提不出来。不管怎么说，享了这么多年的福，该知足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所以你打算怎么收拾他，有思路没有？”
“把你叫过来就是讨论这个的。”林宥良托着腮，眼尾盘踞着慵懒和一丝不自知的倦意，“弄死一个人简单，闷棍，**，车祸，天灾，办法多的是。死得其所最重要。”
佘炣听明白了，“你想拿他的死，向那些被他得罪过的大人物递敲门砖？”
“嗯哼~”林宥良耸肩。
佘炣若有所思，“这确实得好好想想……”
公寓里，嘉莬一路看下来，顺着点开一段臣越的“花边新闻”。
她很惊讶一向洁身自好、以传统好男人自居的臣越居然也有**。
别是不良媒体瞎编的吧？
新闻里说，一年前帝国舰队闪击外部邪恶势力大捷，举行了一场庆功宴，当时臣家还没现在这么势微，臣越也拿到了邀请函，不过没带嘉莬同行。
宴会上，舰队总指挥官和立下头等战功的右翼统领管伊风头极盛，艳惊四座。
臣越对管伊一见钟情，当即展开猛烈追求。
管伊的回复礼貌且简短：你谁？没空。滚！
臣越英俊，多金，个人能力强，家族势力大，从来没被人这么拂面子，恼羞成怒，扭头开始造管伊的黄谣。
说她是靠爬上总指挥官的床，才爬到的右翼统领的位置，她年纪轻轻立那么多战功根本不合理，绝对是总指挥从中运作，把其他人的成果挪到了她头上。
这可把总指挥边琛和管伊得罪狠了。
也是从这个事件起，臣家开始正式走下坡路。
嘉莬看着看着，表情从╭(°A°`)╮
到⊙﹏⊙‖∣°
到("▔□▔)
最后=_=...
哪怕她的智力低到海沟里，也不敢相信臣越会干出这种自取灭亡的蠢事，更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对别人一见钟情甚至展开追求，而且这么大的事他竟然能瞒得天衣无缝……
太多的难以置信，让嘉莬不知道该先为哪个震惊。
网上的所有，加上花边新闻和更多的**，拼凑出的臣越，和她所知的臣越，仿佛是两个人。
可所有的东西又在告诉她，他们确实是同一个。
男人真的能有这么好的演技吗？
抑或是他偶尔演的不那么认真，露出马脚，也被嘉莬的宇宙级滤镜给滤掉了？
她不止智力-500，视力也-500吧！
可能是气过头了，她竟然有点想笑。
你在笑什么？
系统冷不丁的冒出来。
“……没什么。”
嘉莬整理浏览时随手画的人物关系图和信息笔记，逐一关掉网页窗口。
这个过程让她回顾了一遍看了快两个小时的东西，加深了观后感。
这个口口声声会守护她一生一世的男人，这个把自己塑造成她世界里的天神的男人，竟然如此空洞不堪。
他和林宥良之流，和他鄙夷的那些男人，没有任何区别。
最后一个页面是那篇涉及帝国官员，不知为何没被封贴的花边新闻，嘉莬点×的手指微顿，犹豫一秒不到，点进管伊的关联词条。
她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女人，值得臣越急头白脸，撕破伪装。
入眼是一张充满飒爽和凌冽感的脸。
照片里，管伊穿着帝国舰队的制服，长到小腿的黑色风衣不仅没压制175+的身高，反而让她气场全开，英气逼人。她手拿制服帽、踩着长靴朝相机的方向走来，微微颔首，眉眼如刀，身后是星夜和悬停在半空的舰队……
利剑。
一把完全能让人满腹信任托付安危的帝国利器。
这是嘉莬的第一感觉。
她陪臣越参加诸多宴会，从没见过比这更具锋利感的女人。
看过管伊的长相和她能写满四五页A4纸的功勋后，嘉莬甚至有点理解臣越为什么会一见钟情了。
她隐隐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管伊。
不是这种锋芒毕露的状态，这个太有冲击力，不至于看到会认不出，而是更加温柔，平静，随和……
管伊的照片不多，翻来翻去，嘉莬终于通过一张常服照片确认，是昨晚在餐厅洗手间那个女人！
当时对方礼貌克制，给的提示和帮助都点到为止，完全没有执掌舰队高级长官的压迫感。
她撞到的居然是臣越眼瘸踢到的铁板？
这么巧？
昨晚的管伊看上去不像是特地到餐厅吃饭的，大厦突然裂开后，嘉莬逃跑路上也没见到她，应该没有被波及或受伤吧？
她搜索大厦出事后的报道，官方对事件的定性是地基老化导致突然坍塌，失踪人员一名，暂未发现重伤或死亡人员，目前已经安排部署好后续工作……没提现场有官员。
离开那么快？
不过如果只是路过借用洗手间的话，确实不用待很久。
对方大概率和自己不会再有交集，嘉莬还有要命的任务得完成，没有更多精力关注陌生人了。
她很钦佩管伊立下的赫赫战功，更羡慕那种力量，要是有天能像她那样，拥有强大的武力值该有多好。
到时臣越也好，林宥良也罢，她不用依附任何一个，也无需借助他们的力量做事，一个人能摆平一切。
敢走大路，独自出行，站在天光下，不惧怕陌生的人和物，自由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她满怀憧憬地问系统：“会有那么一天吗？”
系统微妙停顿：先把数值升上来再说吧。
“你这个……周扒皮，葛朗台，夏洛克！”嘉莬换着词吐槽系统对她的压迫行为。
系统：智力不高，看过的文学作品倒是不少。
嘉莬翻白眼，“我只是笨，不是文盲，好吗？”
她刚关上电脑，林宥良回来了。
“莬莬，休息的怎样？”他走到身后来，熟稔地揉揉她的头发，“佣人说你中午起床后一直在玩电脑，沉迷网络可不好。”
嘉莬申辩：“我在熟悉世界，臣越平时不让我看这些。”
“嗯嗯。”他敷衍两声，“熟悉的怎样？”
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这小女人把臣越妄想吃的天鹅肉翻来覆去研究了个遍。他兴致勃勃等着看戏，而她看起来情绪确实不太好。
这是……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