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子站在客厅中间，告诉我他想跟**还有那个女人一起住。
"我觉得，爸爸那边更像家。"
我没拦他。帮他收拾好行李箱，看着**开着新车把他接走。
新**挽着**的手臂，回头冲我笑了笑，温柔又体面。
他们觉得我输了。穷前妻，连儿子都留不住。
可他们不知道，这是我等了三年的一步棋。
"妈，考完了。"
方逸站在客厅中间，书包还挂在肩上。
十二岁的男孩，个头快窜到我肩膀了。
"嗯，辛苦了。想吃什么？"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妈，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他没坐下，两只手不停搓校服的下摆。
"说。"
"我想去爸爸那边住。跟爸爸，还有陶阿姨。"
他咬了一下嘴唇。
"我觉得……爸爸那边更像家。"
杯子在我手里顿了一下。
我看着他。
十二岁的脸上绷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郑重，像排练了好几天才敢上台说的台词。
"好。"
方逸愣住了。
准备好的后半段理由全卡在嗓子眼，一个字也冒不出来。
"去收拾你的东西。"
我放下杯子，站起身。
"想带什么都带上。"
三年前，方明远**。
我在他西装口袋里翻到一枚耳钉。
小巧的珍珠坠子，不是我的款式。
然后是手机里来不及删的聊天记录，暧昧的语音条，重合的行程表。
最后是他摊牌时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若晚，我跟你没话聊了。乐琳懂我，你呢？满脑子就是孩子和账单。"
陶乐琳，他公司的行政助理，比我小七岁。
我没闹。
提了离婚，条件只要一个：方逸的抚养权。
方明远几乎是抢着答应。
他把房子留给了我，算是十年婚姻最后一笔交易。陶乐琳名下有房，他迫不及待搬了过去。
抚养费头几个月准时打，后来越拖越久，催也敷衍。
我没再婚。
在一家教育机构做课程顾问，工资不高，胜在时间灵活，能接送孩子。
日子紧巴巴的，但过得下去。
我从不在方逸面前说方明远半句不好。
只告诉他，爸妈分开住了，但都爱你。
方明远再婚那天，我刷朋友圈看到的。
海岛，白纱，蓝天。
方逸被接去参加了婚礼，回来拎着一大盒拼装模型，满脸兴奋。
"爸爸新房子好大！"
"陶阿姨给我买了限量球鞋！"
"爸说假期都能去住！"
我笑着听。
后来每次从那边回来，他嘴里就多几句"陶阿姨做的菜好吃""爸爸那边能打球""陶阿姨从来不催作业"。
我管得严。
六年级课业重，预习复习一环扣一环。
冲突越来越多。
"妈你好烦。"
"陶阿姨都不这样。"
"爸爸那边自由多了。"
每次吵完，我在客厅坐到半夜。
墙上贴满方逸从小到大的照片。
有个东西在靠近，我早就感觉到了。
没想到来得这么直接。
"更像家。"
三个字，把我三年的坚持，轻轻抹平了。
方逸在屋里翻箱倒柜。
我走到门口，看他把篮球、游戏手柄、几套最体面的衣服塞进行李箱。
"被子枕头**那边应该有。"
"嗯，陶阿姨说我房间什么都是新的。"
他头也没抬。
"过去好好吃饭，正长身体。"
"知道啦。"
他拉上拉链，站起来看我。
有松了口气的轻快，有一点点不好意思，还有掩不住的期待。
唯独没有不舍。
"那我给爸打电话？"
"打吧。"
他立马掏出手机拨了过去，整个人都亮了。
"爸！妈同意了！我收拾好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挂了电话，客厅安静了几秒。
他忽然小声说："妈，你别难过。我会回来看你的。"
我伸手**他的头。
他偏了一下。
我的手落在他肩上，拍了拍。
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方明远。
三年没近距离照面，他比离婚时滋润了不少。休闲西装，名表，发型打理得板板整整。
他旁边是陶乐琳。
藕荷色连衣裙，妆容精致，手里提着一个包装考究的礼品袋。笑起来温温柔柔，无可挑剔。
"逸逸！"
方明远一把揽过儿子，"考完啦？走，爸带你庆祝！"
"若晚姐。"
陶乐琳上前一步，把礼品袋递到我面前。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