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带新欢抢走特招名额，却不知学校是我开的

来。
方秀珍话停在半截，嘴还张着。
宋雅笑容僵了一瞬，手指去捏耳钉。
周成坐在校长对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腕上一块金表。他打量了我一眼，目光从我的灰夹克扫到我的旧运动鞋，腿放下来了，但没站起来。
孟校长五十出头，头发往后梳得油亮。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看我又看看宋雅，堆出一个为难的笑："这位是？"
"陆念念的父亲。"
周成"哦"了一声。就这一声，里面装了挺多东西。
"你怎么来了？"宋雅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念念的名额，我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方秀珍先开了腔。一拍大腿，嗓门拔得比刚才还高："问什么问？你有什么好问的？念念跟着你能有什么出息？住你那个破出租屋里，吃穿都跟不上，在这种学校里能待得下去吗？不如现在就把名额让出来，让子骏上！"
"妈，小声点。"宋雅皱了皱眉。
"我干嘛小声？我说错了吗？"方秀珍指着我，"陆沉，我跟你说，你耽误念念可以，别耽误我外孙的前程！"
我没看她，看着孟校长："孟校长，特招名额是教务委员会评定的。念念面试成绩排第一。这个名额是她自己考来的，不是谁能随便转让的吧？"
孟校长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陆先生，您说得对，特招名额确实经过评定。但这个事情也有特殊情况。周先生表示愿意为学校提供一笔相当可观的教育发展基金。而且周先生的孩子综合条件也。"
他斟酌了一下。
"也非常优秀。"
周成站起来了。他比我矮半头，但站的姿势像是从杂志上学来的，一只手插口袋，另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没躲。
"陆兄弟，咱们男人之间说句实在话。"他的语气像是在教一个不懂事的晚辈，"你的条件，我也了解了一些。一个月工资几千块，这个学校一年学费十几万。课外班、游学、校服、聚餐，零零碎碎加起来，你扛得住吗？"
他收回手，理了理袖口。
"孩子跟着你，只会越走越窄。这条路，你走不通的。"
宋雅没说话，低着头看鞋尖。
我看着她："宋雅，念念那天跟我说，她最好的朋友在这个学校。她说妈妈答应过她的。"
宋雅的手指又去捏耳钉，捏了好几下。
"那是以前的事了。"
孟校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陆先生，这是特招名额的变更申请表。周先生这边手续已经齐了。如果您这边没有异议的话。"
"他有异议又怎样？"方秀珍一把夺过那张表，啪地拍在桌上，"念念又不跟他姓宋，关他什么事！"
"念念跟我姓陆。"
方秀珍哑了一秒，马上又接上："那更没关系了！跟你姓陆有什么用？你一个穷打工的，能给她什么？"
孟校长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没看我。
笔尖落纸的声音不大。
但我听得很清楚。
那是念念的名字被一道横线划掉的声音。
我站了几秒，没说话。
转身出了校长室。走廊里很安静，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地砖晒得发白。
楼梯口，一个小女孩坐在台阶上。
书包放在脚边，腿晃了两晃。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爸爸？"
念念眼圈红红的。
校长室隔音不好。她应该全听到了。
我蹲下来，替她把歪掉的**夹好。
"爸爸，是不是我不能在这里上学了？"
"不是。"
她揪着书包带子，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我牵着她的手下了楼，走过前台。行政老师抬了一下头，又低了下去。
停车场里，方秀珍追了出来。
她走路快得出奇，那双亮面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哒哒直响。身后跟着宋雅和周成，宋雅走得慢，好像不太想跟出来。
"站住！"方秀珍在我身后三步远停下，叉着腰，"陆沉，你把话说清楚！刚才在校长室你什么态度？你有什么资格摆脸色？"
念念的手攥紧了我的食指。
我没回头。继续往车的方向走。
"我跟你说话呢！"方秀珍绕到我前面，堵住了路。她的妆画得很浓，眼角的粉有点卡纹，"你现在带着念念走也行。但名额的事就这么定了。你要是不服气，去告啊！你请得起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