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每一个人的脸。

大胜之后伤兵还没安顿完，寒铁关来了一匹快马。

驿卒翻下马就跪了："将军，侯爷急召。"

我连甲胄都没脱，换了匹马就赶回去。三百里路，两天两夜没合眼。

一进侯府大门，管事低着头把我往正堂引。

我闻到了不对劲。不是打仗那种不对劲，是人心那种不对劲。管事的步子比平时快，眼神不敢往我身上搁。走廊里碰上两个小厮，看见我扭头就闪。

我跨进正堂。

满屋子的人都在。

我爹李崇武坐在主位上，一张脸铁得能拧出水来。我哥李长安站在他右手边，手里那把金骨折扇摇个不停。沈慕云站在左侧，一身月白长衫，腰上那块羊脂玉佩晃了一路。

两侧是幕僚、管事、几个老将，黑压压一片。

没一个人看我。

我跨过门槛，单膝落地。

"父亲急召，铁英来迟。"

我爹没叫我起来。

过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铁英，苍狼岭一战，你打得不错。"

我心里松了一下。

"斩敌两千，夺城两座。这两座城，我已经拟好了文书。"

他顿了一下。

"划给你哥做封地。"

我跪在地上没动。

"北狄王庭遣使来谈和亲。我跟你沈家的婚事已经议过了。下月十五，你启程北上，嫁去北狄。"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砸下来都像在钉棺材板。

"从今天起，你手里的兵权、虎符，一律移交给你哥。"

我站了起来。

"父亲，苍狼岭那两座城，是三千将士拿命换的。四百人的血还没干。"

"你的兵是**养的！"

我爹一掌拍在扶手上，闷响在大堂里撞来撞去。

"你吃的粮是**的粮，骑的马是**的马。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掰扯哪座城归谁了？"

"那我这条命是不是也是**的？"

一巴掌。

扇在我左脸上。比刀子还狠。

我被扇得偏过头，嘴角破了，血顺着下巴往铜甲扣上滴，啪嗒一声。

整个正堂几十号人，连呼吸声都没了。

我哥把折扇一合，往掌心敲了两下。嘴角往上翘了翘。

沈慕云往前迈了半步。他的手指搭上腰间那块玉佩，一下一下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