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浩当着全家人的面撕掉了念念的入学通知书，碎片丢在我脚边。
他说："这个名额给念恩，有些人的孩子，就别去丢人现眼了。"
我没有反驳，只是蹲下来把碎纸一片一片捡起来。
开学典礼那天，家里只剩我和念念。
手机不停地响，家族群全是照片。沈浩穿着深蓝西装，跟白芷站在礼堂最前排，三千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
典礼进行到一半，周校长突然打来电话，声音慌得走了调："苏总，您在哪？教育局**组在问，学校最大的校董为什么没有到！"
我平静地说："我在家。沈浩说我没资格参加。"
电话那头，周校长几乎在求我："您赶紧来，我没法交代了。"
沈家老宅的饭厅，周末家宴，桌上摆了十二道菜。
苏晚带着念念到的时候，白芷已经坐在沈浩右手边了。
五岁的白念恩坐在白芷身边，穿着崭新的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念念松开苏晚的手，小跑过去想坐到爸爸旁边。
沈浩头也不抬，朝左边空位努了努下巴。
"坐那边去。"
念念停住脚，回头看苏晚。苏晚冲她点了点头，念念就乖乖绕到桌子另一边，自己爬上椅子。
沈母端着一盅炖汤进来，看到白芷就笑了。
"芷芷今天气色真好，这件裙子好看。"
白芷站起来接汤，声音又轻又软："阿姨别忙了，我来盛就行。"
"坐坐坐，你是客人。"沈母按住她的肩膀，转头看了苏晚一眼，"你去厨房把最后一个凉菜端出来。"
苏晚站起来，去厨房端菜。
等她回来，所有人已经开始吃了。
沈浩放下筷子，从椅背上挂着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说个正事，弘远国际学校的入学通知，批下来了。"
饭桌上一下子安静了。
弘远国际学校，全市排名第一的私立学校，每年只招两百个孩子。学费一年三十万，光有钱还不够，还得过四轮面试筛选。
半年前苏晚就开始为念念准备。选辅导班，做面试模拟，陪念念练才艺展示，每周三天来回接送。四轮面试全是苏晚带念念去的。
沈浩一次都没出现过。
沈芸凑过来："念念考上了？厉害呀嫂子，弘远可不好进。"
沈浩没理她，把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