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爆！江城**律师程浩深夜携怀孕女助理出入高档酒店，疑似婚内**！"
配图里，酒店旋转门前灯光昏黄，一个年轻女人侧身挽住男人手臂，裙角轻轻拂过他的裤腿。她仰头笑着，掌心搭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眉眼弯弯全是依赖。
男人西装笔挺，左手虚虚揽着她的腰，右手替她拎着手袋，走路时刻意放慢半步迁就她的速度，姿态亲密得不像上下级。
这组照片半小时冲上本地热搜，评论区刷得飞快："他老婆知道吗？""这肚子少说五六个月了。""大律师替人打官司挺厉害，自家后院倒是先着了火。"
厨房灶台边，苏念右手食指一下一下叩着大理石台面，左手捏着手机，把那张照片放到最大又缩回去。
光线太暗，镜头也糊，她看不清程浩脸上到底什么表情。
只看得见他搭在那女人腰上的手，五指收得很紧，不像是随便搭一下。
"**？"保姆小吴站在厨房门口，声音压得很低，"菜全凉了。先生那边一直没消息，您要不先吃？"
窗外起了风，梧桐叶子打在玻璃上沙沙地响，几滴雨斜斜砸过来，顺着窗缝往下淌，在灶台边沿洇出一小滩水渍。
苏念没回头。
今天是她和程浩结婚五周年。
她花了整整一个星期准备这顿饭。红烧牛腩的刀工是去菜市场找张叔学的，每天早上六点过去，顺着牛肉纹理一刀一刀切，练了七天才觉得勉强上得了桌。汤底先炒糖色再放肉，文火炖足四个小时，揭盖那一刻满屋子都是香的。
蒜蓉虾仁用的是***方子。那方子从来不外传，她过年时站在厨房门口偷看了三遍，回来自己试了十几次，终于把油温和翻炒时间卡到分毫不差。
还有那个栗子蛋糕。两年前他出差回来随口说了一句"路过一家店，蛋糕还不错"。她记了店名，坐两小时公交车去买。今天又跑了一趟，赶在打烊前抢到最后一个。
桌上铺了新的白桌布，她熨了三遍。高脚杯是一对的，红酒提前半小时开了瓶醒着。连餐巾都是照着教程学的扇形折法。
他没回来。
苏念端起手机拨了程浩的号码。
响了五声才接。
"什么事？"他的声音很平，带着一股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