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意"，连每个月的菜钱都要跟儿媳妇要。
她恨顾明。
但她更爱钱。
如果让她知道顾明要杀我骗保，她会怎么做？
不会报警。
不会救我。
她会想办法让自己成为受益人。
我坐在商场一楼的奶茶店里，搅动着吸管，慢慢地笑了。
顾明啊顾明，你以为你的对手是我。
你错了。
你的对手是你亲妈。
你只是还不知道而已。
奶茶喝到一半，手机响了。是夏薇发来的微信。
"姐，你出门了吗？顾哥说你还没开车走，他有点担心呢。"
后面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读心术隔着手机屏幕不起作用。但我不需要读心术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确认我有没有上车。她在等我死。
我回复："刚到商场，今天不想开车，打车来的。"
发完这条消息，我等了三十秒。
夏薇没有回复。
但顾明回了。也是微信："老婆？不是说好开车出去兜风吗？"
他慌了。
因为我没有按照剧本行动。
我能想象他现在的表情。一定是那种笑着的、温和的表情底下，眼睛在急速转动。他在想怎么把我重新引到那辆车上。
我回复他："商场有活动，我先逛逛，下午再开车上山看风景。"
这次他秒回："好的老婆，注意安全，爱你。"
他的爱你两个字，让我想起上辈子我死之前收到的最后一条微信。也是他发的。也是"爱你"。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然后我开始想第二件事：夏薇是什么时候跟顾明搞在一起的？
上辈子我不知道。我死都不知道。
但现在我有了读心术，只要跟她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她心里想什么我全部能听见。
夏薇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说创业失败破了产，无家可归，我收留她住在家里。那是八个月前的事。
八个月。
够了。
够发生很多事了。
我结了账，走出商场，打了一辆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下午两点。顾明在书房打电话，看见我进门，冲我比了个"等一下"的手势，然后继续对着电话说话。
他的心声是："怎么回来了？她下午不是应该开车上山吗？"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客厅。
夏薇不在。
婆婆还在餐桌前坐着，计算器换成了手机，在刷短视频。屏幕上是那种"如何理财让钱生钱"的内容。
"妈，夏薇呢？"
"出去了，说去面试。"陈玉芬头都没抬。
她的心声是："面试个屁，搔首弄姿的狐狸精，跟我儿子眉来眼去以为我看不见？"
我愣了一下。
婆婆知道？
婆婆知道顾明和夏薇的事？
我坐到婆婆对面，倒了杯水，慢慢喝。
"妈，最近家里开销大，您手头还宽裕吗？"
陈玉芬这才抬起头，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盯着我看了两秒。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觉得您辛苦了，想给您包个红包。"
陈玉芬的表情没变，但她的心声炸了："红包？多少？她有多少钱？她那个小花店一个月才挣几千块。"
然后另一个念头浮上来："不对，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笑了笑，没继续说。
站起来回了卧室。
2
关上门的瞬间，我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下眼睛。
信息量太大了。
第一：婆婆知道顾明和夏薇的关系。
第二：婆婆没有阻止。
第三：婆婆在乎的不是儿子**，而是钱。
**：婆婆对我有防备心。
我需要重新调整计划。
上辈子，我对婆婆的印象是"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她会嫌我做饭不好吃，会嫌我花钱大手大脚，会当着外人说"我儿子配得上更好的"，但她也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给我熬粥。
现在我知道了，那碗粥的成本，她在心里算得清清楚楚。
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是我的人。
丈夫要杀我。闺蜜要我死。婆婆想我消失。
上辈子我死在盘山公路上，身边一个悼念的人都没有。
这辈子。
我从门板上直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镜子里的人三十一岁，皮肤因为长年不出门而显得过分白净，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色，嘴唇干燥起皮。这是一个全职**的脸。没有攻击性，没有存在感，谁看了都不会多看第二眼。
顾明选中我，大概就是因为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