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扇门的位置，跟着陆川上了车。
"今天辛苦了。"他发动汽车，随口说了一句。
"不辛苦。"
我靠在副驾驶，闭上了眼睛。
上辈子我是被蒙在鼓里稀里糊涂死的。这辈子，我要一步一步看着他们把棋下完。
然后把棋盘翻过来。
周六中午，陆川带我回老宅吃饭。
婆婆钱素华穿着新做的旗袍，气色不错。上个月她犯了胃病，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一日三餐都是我伺候的。
饭桌上，陆川的大伯母问钱素华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钱素华夹了一筷子菜，很感慨："好多了。要说起来，还是薇薇那孩子有心。她自己住着院，还天天给我打视频电话，问我吃药了没有，哪儿不舒服。"
她拍了拍陆川的手背。
"那孩子从小就懂事，你多照顾她，妈是支持你的。"
大伯母接话："薇薇肾不好？可怜，小小年纪得这种病。"
钱素华叹气："可不是嘛。小川天天往医院跑我都支持，那孩子没父没母的，我们不帮她谁帮她。"
我坐在桌子对面，安静地喝汤。
上个月钱素华犯胃病的半个月里，换床单、熬药、量体温、半夜起来看她有没有呕吐，全是我一个人做的。
陆川那阵子忙公司的事，一周只回来一次。
叶薇打了几通视频电话，就成了最有心的那个。
我连名字都没被提一句。
大伯母忽然看向我。
"知意，你怎么不说话？"
"汤好喝。婆婆的胃好了我就放心了。"
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钱素华碗里。
钱素华看了我一眼，嘴角的笑客气又疏远。
"知意就是话少。"
饭后，我去厨房收拾碗筷。
陆川站在客厅阳台上接电话。玻璃门关着，他背对着我。
但从厨房的角度恰好能看见他的嘴唇。
看不清每个字。但有两句话我看得分明。
"放心。"
"她不会知道的。"
接完电话他走进来。
"妈让你别洗了，阿姨明天来。"
"快好了。"
我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消毒柜，擦干手。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知意，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你气色有点差。"
"没睡好。"
"那你早点休息。体检结果大概周三出来，到时候让医院直接给你打电话。"
他说得自然，好像真的关心我的健康。
但我知道，他等的不是体检结果。他等的是那张配型报告。
回家路上，苏瑶给我打了电话。
"知意，晚上出来吃饭？好久没见你了。"
"好。"
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爽快，电话那边愣了一下。
"你居然答应了？你老公放人？"
"他加班。"
"行，七点老地方。"
晚上七点，我们坐在学校后门那条巷子的**摊上。
苏瑶盯着我看了半天。
"你最近怎么了？瘦了一圈。"
"没什么。"我喝了一口啤酒。
"你别什么都闷着。嫁进陆家一年了，干了多少活、受了多少气，你当我不知道？"
我剥了一只虾放进她碗里。
"苏瑶。"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身边最信任的人从头到尾都在骗你，你会怎么办？"
她手里的串停住了。
"谁？陆川？"
我没说话。
她把串放下，认真看着我。
"宋知意，你要是说陆川有问题，我第一个信。那男人我从第一天就看他不顺眼。油嘴滑舌的，对谁都一副好人样。"
上辈子苏瑶也说过这话。只是那时候我没听进去。
"没有，我随便问问。"
"你要真有事，别自己扛。"她灌了一口啤酒，"你知道的，我虽然就开了个小面包店，但我这张嘴不饶人。"
吃完夜宵回到家，陆川还没到。
我拉开他书房的抽屉，找到了通讯录本。翻到"赵"那一页。
赵铭的手机号写在第三行。
我把号码存进自己的手机。
上辈子我从来没翻过他的东西，因为他说过夫妻之间要信任。
信任。
我合上本子，放回原位，离开前把椅子推回原来的角度。
不能让他察觉任何异常。
2
周日下午，钱素华在老宅办了个小茶会，请了几个陆家的亲戚和她的朋友。
我被安排坐在角落。
钱素华的闺蜜李姨带着女儿来了。李姨的女儿叫陆筱，和陆川是堂姐弟，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
陆筱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