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了放锅里，热一下就能吃。"
电动车嗡嗡地开远了。
我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拐弯处，风灌进脖子里，冰凉。
回到屋里，我把昨晚写的那张纸重新摊开，盯着上面的字看了很久。
然后拿出手机，翻到一个月前存下的号码。
那是我大学同学**华的电话。他在省农科院做技术推广，上次同学聚会我没去，但在群里看到他发了一篇文章，关于黑水虻处理农业废弃物的产业前景。
我看了三遍，当时就存了他的号。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最后按了下去。
响了四声，接通了。
"喂，哪位？"
"建华，我是陈浩。"
"陈浩？好久没联系了，什么事？"
"黑水虻的事，我想跟你请教。"
初三上午，我蹲在院子里翻那几本从大学带回来的书。
有一本封面都翻烂了，里面夹着一张当年的课程笔记，关于有机废弃物资源化利用的，上面有我画的示意图，铅笔线条都快看不清了。
**华昨天在电话里说的话我记得很清楚。
"黑水虻这个东西，简单说就是一种能吃垃圾的虫子。厨余垃圾、禽畜粪便、农作物秸秆，它都能消化。虫子养大了就是高蛋白饲料，虫粪是有机肥。整个链条形成闭环，投入不大，但**扶持力度很大。"
"你要是真想搞，我可以给你牵个线，省里有个项目组正在找基层试点。"
我问他需要什么条件。
他说："有场地，有废弃物来源，有人愿意干脏活累活。陈浩，说句实在话，这东西现在没几个人看得上，觉得是养虫子，跌份。但你学这个专业的，你应该能看明白里面的潜力。"
我说："我看得明白。"
他说："行，你准备一份方案，我帮你递上去。年后我在省城，你来找我。"
挂了电话之后，我就一直在写。
写了改，改了重写。
苏敏打工回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手上全是洗碗洗出来的裂口，在冷风里被吹得发紫。
她看见我桌上摊着的纸和书，没有问，只是帮我把台灯调亮了一点，然后去厨房热饭。
初四上午，村支书老周的儿子周强来了。
周强跟我从小一块长大，人不坏，但是随大流的性子。他站在院门口不进来，探着头说："浩子，听说你在搞什么东西？"
"谁说的？"
"**出去买盐，村口的人看见她，问你在家干什么，**说你在写东西。"他往里看了看我桌上的纸，"搞什么呢？又想创业？"
我没答。
周强叹了口气："浩子，我是真心劝你一句。你之前养鸡养鱼的亏了多少？这回别再折腾了。你婶子，就是刘婶，她昨天在村口说你是属败家子的命，命里不带财。你别觉得不好听，人家也是实话实说。"
"说完了？"我抬头看他。
他愣了一下："完了。"
"那帮我个忙。"
"什么忙？"
"我那个废鱼塘旁边，有片空地，之前是谁家的？现在还有人种吗？"
周强想了想："那是老赵头家的，他去年跟着儿子去城里了，地荒着呢。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租。"
周强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复杂的东西，最后摇了摇头："浩子，你真打算再折腾？"
"我打算再折腾。"
他走了，走出院门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同情，有无奈，还有一点点很隐约的怀疑。
下午，我去了一趟镇上的卫生所。
不是看病。
是卖血。
护士认识我，她皱着眉说："你上次来才多久？"
我说："两个月了，够了。"
她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开始准备针管。
出来的时候，口袋里多了四百块。
我走到镇上唯一的网吧，花两块钱上了一小时的网，把黑水虻养殖的技术资料、**文件、市场分析全部看了一遍，重要的抄到本子上。
回到家的时候天快黑了。
苏敏又出门了，两份工之间赶场。
我把下午查到的东西整理了一遍，加到方案里。
方案写到第三稿的时候，已经是初五的凌晨。
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楼了，站在我身后，把一碗热牛奶放在桌上。
"浩子。"
"妈，您怎么下来了？腿不方便。"
她没说自己的腿，而是说："我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