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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他冲到镇外。
温斯珩的车,撞在镇外的山壁上,车头几乎报废。
雪地里,他被人抬出来,腿断了,胳膊脱臼,脸上全是血。
他躺在担架上,半睁着眼,看见我。
他笑了一下:
“岁宁,我让律师把那套房子的连带债务结清了。你自由了。”
我蹲下,看着他。
“温斯珩,你不必这样。”
他闭上眼,嘴角还挂着笑:
“我知道你不会回头。我只是不想让你这辈子,再听到我的名字时,是恨我。”
担架抬上车。
我没跟去。
嘉措站在我身后,手轻轻搭在我肩上。
“央金,回家。”
温斯珩在县医院住了一周,转回了北京。
他走之前,让律师送来一只木匣。
**里是病历,是我这三年所有体检报告复印件。
最早那本,是我流产后的第七天。
也就是他给我留下雏菊的那天。
原来从那时起,他就派人买通了医院拿到我所有的体检报告,调查到我是嘉措的央金后蓄意接近,把我当成了报复嘉措的工具。
**最底下,有一封信。
字写的潦草。
“岁宁:当年娶你,确实是因为白皎,我当时嫉妒发疯,想让你活在我的羽翼下,让嘉措一辈子只能远远看着你叫别人丈夫。我骗自己心里留着的还是对白皎的旧情,骗自己不爱你,所以抗拒去了解你,甚至纵容她对你的为难。”
“可直到雪山那一夜,我抱着你冰凉的身子,脑子里全是失去你的恐惧。我才敢承认,在这三年的朝夕相处里,我对白皎早就只剩不甘的执念,而我真正爱上的人,是你。只是我明白的太晚了。”
我把信折好,放回**里。
把它锁进了柜子深处。
藏区的春天来的晚。
五月才有花。
牧场的羊羔下了一茬又一茬。
嘉措的扶贫项目第一期落地,签约仪式那天,他穿了一身新的康巴袍,肩膀宽阔。
记者问他:
“嘉措先生,听说您身边有一位顾问?”
他笑的腼腆:“是我未婚妻。”
我在台下,差点把矿泉水洒了。
签约仪式后,他被一群人簇拥着。
他从人堆里挤出来,穿过广场,走到我面前。
“我没跟你商量,对不起。”他耳朵又红了,“我太想了。”
我笑了:“嘉措,你这次,还是太着急。”
“那再等等?”
“嗯。”我看着他,“等你书读完,我考虑一下。”
他眼睛亮起来。
那天傍晚,我们去草坡上看夕阳。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菩提子。
“央金,这个我磨了一年。是新的。”
“旧的已经断过了,我不想再让你戴断过的东西。”
他没有递给我,而是用他宽厚温热的手掌托起我的后颈,低头亲自将那串菩提戴在我的脖子上。
菩提比当年磨的更圆、更亮,带着他贴身温了一整年的体温。
山风有些凉,他敞开藏袍,
将我整个人裹进他的怀里挡风。
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发顶,他在我耳边低声哄诱:
“戴了我的菩提,以后就只能做我的妻子了。”
我抬头看他。
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乱,他眼底有过去三年的情绪,低头吻住我嘴唇。
可这种平静,没撑过两个小时。
夜里九点,扎西的电话。
“央金!白皎跑到镇上了!”
我跟嘉措对视一眼,抓起外套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