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曾经满眼都是我，现在却只剩下厌恶。
“晏祈舟。”我开口，声音嘶哑。
“你没看到横梁砸下来了吗？”
晏祈舟冷笑一声：“你别跟我装可怜。”
“横梁砸下来怎么了？你这不是还活着吗？”
“涵涵当年为了救你，被车撞飞了十米！内脏大出血！”
“你欠她一条命，现在让你受点皮肉苦，你委屈什么？”
我不再说话了。
我和他解释过很多次。
当年那场车祸，是孟舒涵自己冲出来的，那辆车根本撞不到我。
可晏祈舟只相信他看到的，认定是我抢了孟舒涵的安全位置。
他为了孟舒涵一次次伤害我。
甚至因为她不开心就强行和我离婚。
但每次离婚后，他又会发疯一样求我回来。
他说他不能没有我。
但每次，只要孟舒涵一哭，他立刻就会化身恶鬼，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头上。
“说话！”晏祈舟猛地甩开我的脸，“你哑巴了？”
我把脸偏向一边：“你满意了吗？”
晏祈舟愣了一下，眉头皱起：“你什么态度？”
“你差点害了涵涵，你不去给她道歉，还在这里跟我甩脸色？”
“我骨折了。”我说。
“装。”晏祈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医生说你就是骨裂，躺两天就能下地。”
“别给我装死，立刻滚起来，去给涵涵赔罪。”
我看着天花板。
刚才护士偷偷告诉我，晏祈舟不让医生给我用镇痛泵。
他说我就是矫情，痛一痛长记性。
连我那份骨癌的诊断报告，也被他看成是伪造的。
“晏祈舟。”我平静地看着他，“我要离婚。”
“你又来这套！”晏祈舟猛地踹了一脚床腿。
床腿剧震，我疼得眼前发黑，咬破了舌尖，没发出一声惨叫。
“沈岁欢，你别以为我还会像前两次那样哄你！”
“你欠涵涵的，这辈子都还不清。离婚？想都别想！”
他甩手走出病房，重重摔上了门。
病房寂静，骨癌与断骨的剧痛蚕食着我。
我躺了两天，晏祈舟没再出现。
直到第三天下午，几个护工直接推开门，连拖带拽地把我从病床上挪到轮椅上。
“你们干什么？”我手撑着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晏总吩咐，给您换个病房。”
他们把我推到了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