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话。
姜蕊盯着我的脸。
“你眼睛怎么红了？”
我把包放到椅子上。
“我去洗澡。”
热水冲下来，我闭着眼，水声盖住一切。
可脑子里全是从前，一段一段往外翻。
五岁那年，我妈被我爸打跑了，再也没回来过。
从那以后，我对家里的记忆，只剩下酒瓶碎在墙上的声音，和我蜷在角落里捂耳朵的夜晚。
我爸喝了酒打，没喝也打。
怪我是个赔钱货，怪我妈没用。
皮带、凳子腿，什么顺手抄什么。
邻居家的孩子都怕路过我家门口。
只有纪淮川不怕。
第一次是七岁。
爸把我从屋里拖出来，拽着头发往院墙上撞。
纪淮川翻过矮墙冲过来，死死抱住我的头，被我爸一脚踹翻在地。
他爬起来又挡在我面前。
“你再打她我就报警！”
那天**把他领回去，他回头看我，隔着院墙喊：
“小霜你别怕，我不会不管你的。”
后来每次我爸动手，他都会来。
有时候**，有时候砸门
九岁那年，我爸把我从楼梯上踹下去。
我磕到脑袋流了一地的血，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纪淮川**过来，趁我爸不注意一板砖把他打晕了。
他将我带去了医院，也带回了家。
**妈看见我满身伤，当场哭了。
报警、做笔录、请律师，全是纪淮川家帮的。
我爸被判了七年。
从那天起我就自由了。
没有人再打我，也没有人再要我。
亲戚没人肯收，最后还是**妈跟社区说，孩子就住隔壁，我们帮着照看才安顿下来。
就是那时候，纪淮川省了两个月早餐费送了我一对平安扣。
从那以后我像影子一样缠着纪淮川，他走哪我跟哪。
高中以后追他的女生越来越多。
每一个都被我挡回去。
纪淮川从来不拦我，甚至还会将别人送他的礼物，转手送给我。
那时候我很享受这种纪淮川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关系。
因为他是我全部的安全感。
他在，我就不怕。
可是跨年那天过后，我才知道，原来他在不在，跟我没有关系。
浴室水雾模糊了镜子。
姜蕊在外面敲门。
我关掉水，换好衣服出来才看到纪淮川给我打了好几通电话。
屏幕上是他的对话框。
到宿舍了吗？